第18章 纳妾文书
愤怒,只会让他对她产生更大的征服欲,“多说无益,你到底愿是不愿?”

    云蹊仰起头,像是怒到极点的挑衅一般,一字一顿:“痴心妄想!”

    这四个字令谢暇彻底沉下脸来,她一介愚昧农妇,而他权势显赫,她敢践踏他的威严,说他痴心妄想?

    “别给脸不要脸,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?”他深夜来看她,就是为了来听她的冷言冷语的?

    “你这般逼迫我一个算不上东西的女子,那你岂非更不是东西?”

    谢暇额头青筋一跳,盯着她乌黑晶亮的眼眸,下定了某种决心:“好,我说了,我从不强人所难,你不愿就罢了。只是你我非亲非故,我也没必要救你。你可想好了,我最后问你一次,是跟我出去,还是继续被关在这?”

    云蹊冷笑,他嘴上说不强人所难,实际上没有一个字不在逼她。

    他想用皮肉之苦来让她求饶,让她心甘情愿做他的玩。物。

    她言语倔强:“我不信这世上都是像你这样的狗官。”

    她本就清清白白,为何非要求他?

    难道等审案的那日,所有的官员都像会他这样以权谋私,渎职枉法吗?

    怒火在谢暇胸膛翻涌,他眸光森然犀利,最后看了她一眼,毫无留恋,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天真的女人啊。

    他会让她心服口服,主动来求他。

    那碗药令云蹊好受不少,她强提了几分心神,独自坐了一夜,不敢合一丝眼皮。

    谢暇的话犹在她耳边回荡。

    她怕自己睡过去了,他去而复返,她醒来后又会身在随国公府,她拼尽全力才从那出来,她绝不要再回去!

    她不信,这么大的案子,谢暇当真能一手遮天?

    后来的三日,云蹊依旧被关在牢房,打听不到任何案子的进展,也不知道与她分开关押的朱娘子的情况。

    夜里不敢睡觉,一日就是一顿饭,两碗水。

    她一想到饭菜中的死老鼠便胃里翻涌,饿了两日,面庞都消瘦了一圈。第三日实在是饿得浑身无力,才随意吃了两口,冰冷的饭菜刚进嘴,一股异味在口腔蔓延。

    她撑着墙根吐了出来。

    吐得眼眶发胀发红,面色惨白,指甲嵌进掌心,对谢暇的恨意时时刻刻都在加重,始终没再拿出那银徽看一眼。

    一连三日,谢暇收到的消息都是云蹊无动于衷,死都不松口。

    看来是他低估了她的毅力,这么与她耗着,他可等不及了,该用点旁的手段了。

    第四日,云蹊饥乏交加,夜里实在没撑住,歪着头眠了一个时辰,天便亮了。

    等来的不是狱卒放饭,而是来了两个官差,打开铁门,说要带她去升堂。

    她先是脑海一片空白,随后,五官融进一丝活色,激动地穿上鞋,跟着他们走。

    她回想到那郭焕衣着不菲,他的死又引起这么大动静,想必身份不简单,他是被人下毒毒死的,只要随意请个仵作验尸,便能验出蹊跷来。

    谢暇能借此案关她这几日,逼她屈服,可他能轻而易举地买通受害者家属,买通顺天府的所有官员,来掩盖这个真相吗?

    她被人带到堂前,终于见到了朱娘子,她比自己还凄惨,发丝蓬乱,面色蜡黄,身上的衣衫沾着血迹,像是受过刑。

    朱娘子见到她的第一眼便道:“你还好吗,是我连累了你。”

    云蹊忍着鼻尖酸涩,朝她摇头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分明是自己连累了她才是。

    谢暇这个禽兽,竟唆使狱卒,滥用私刑。

    少顷,顺天府府尹刘章一袭官袍,面色沉肃,来到堂前,一声升堂落下,云蹊与朱娘子双双跪下。

    “罪妇朱氏、宋氏,你们可知罪?”

    云蹊还是初次听人用这样的官腔,以往只在古装剧里听见过,她并未抬头直视刘章,恭敬磕了个头,为自己辩驳。

    “民妇不知所犯何罪。”

    堂侧的屏风后,谢暇随意支着额,散漫坐在圈椅中,山水屏风遮挡,这个角度,恰好若隐若现看到云蹊冷冽的脸庞。

    冰冷白净,像一块带着棱角的美玉。

    而他,会把这块东西磨平后再攥入掌心。

    “大胆!”刘章惊堂木一拍,对上云蹊坚毅的神色,强硬道,“郭焕郭公子因你们而死,你们还不认罪?”

    云蹊听着刘章的话,心底有股不好的预感,觉得此人亦是个庸官。

    朱娘子磕了个头,辩解道:“大人明鉴,是那郭焕多次强迫于我,这位宋娘子路见不平,出手相助。我们并无害人之心,不知那郭焕,怎么……怎么就死了。”

    刘章指着她们,语气尽是威压:“郭公子乃清源侯的外孙,看上你一个寡妇,那是你泼天的福气,你非但不识抬举,还怀恨在心,勾结在你店里吃糖水的宋氏,谋害了郭公子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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