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那你走这么快。”
裴忱慢了下来。
他松开她的胳膊,偏过头看她:“以后我会让那些男哨兵离你远点儿。”
“他们只是让我疏导。”沈稚音弱弱地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的精神触丝太软,容易被缠上。”
她愣了一下,好像觉得也有道理,只好说:“喔。”
裴忱继续往前走。
她跟在他身后,怀里抱着已经安静下来的眠眠。
眠眠在盯着裴忱背后浮现的大猫,又在慢慢地眨眼睛了。
哎,这不值钱的小家伙。
沈稚音丝毫没意识到,自己也一直在看着他的背影。
她不笨,只是在感情上很迟钝。
可再笨的人,被人这样拦在身后,也会觉得暖。
她想,也许这段婚姻,没有她想的那么坏。
那天晚上,她照例去给裴忱做疏导。他的精神图景比前几天平稳多了,那片黑色的海不再翻涌,只余下细细的波纹。
眠眠又跑去湖边找黑豹玩。
黑豹今天没有舔爪子,它趴在草地上,尾巴圈着眠眠。
眠眠在它尾巴里打了个滚,露出白肚皮,然后胆大包天地爬到黑豹的头上。
黑豹由着眠眠咬自己的耳朵,随它玩儿。
沈稚音的精神触丝在湖边停住。
她轻声说:“裴忱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精神图景里的湖,很好看。”
“你知道这个湖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稚音很老实。
他不说话了。
他的精神触丝轻轻碰了碰她的触丝。那触感极轻,像有人用指尖碰了碰她的掌心。她心口一跳。
“裴忱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以前……是不是见过?”沈稚音把想了一晚上的问题抛出来。
裴忱没回答。
他的精神触丝收了回去。
这是疏导结束了的意思。
那片湖面重新归于平静。
眠眠从黑豹尾巴里钻出来,跑回她身边,蹭了蹭她的脚踝。
沈稚音抱起眠眠,从精神图景里退出来。
她睁开眼,裴忱正坐在对面看着她。
清癯瘦削的侧脸,长睫洒落一点阴影。
沈稚音福至心灵地想起来什么。
裴忱却说时间已经很晚了,让她去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