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急的一直掉眼泪说:“我跳不过去。”
裴忱便说:“起来。”
她站起来。
裴忱把绳子接过去,示范了一遍。
轻而易举。
沈稚音看呆了:“你怎么什么都会。”
他说:“很快就学会了,你也会马上学会的。”
有了最喜欢的哥哥鼓励,小沈稚音还是打起了精神,把绳子接回来,试了一遍。
呜呜,还是绊脚。
看妹妹又要哭了,裴忱轻声打断了:“手腕别动,脚跟上。”
于是小沈稚音又试,只可惜还是绊。
裴忱走到她身后,握住她的手腕,带着她摇绳。
心跳扑通扑通,热乎乎的汗在院子里的风下打滚。
她忽然就跳过去了。
裴忱就放开了她:“自己来。”她试了一遍,跳过去了。
小沈稚音高兴得跳起来,回头抱住他:“哥哥,我跳过去了!”
裴忱点头:“嗯。”
沈稚音就笑眯眯地说:“哥哥好厉害。”
在她的小小世界里,他总是那么厉害,抬头就有他,万事不发愁。
小沈稚音慢慢长大了,开始有了心事。
哥哥越长越高,声音变低了,下巴上有了淡淡的青色。
他换衣服的频率变高了,衬衫总是洗得干干净净。
她发现他身边开始有女生围着。
沈稚音心里不太舒服,可又说不出来为什么。
有一次,她去找他,看见一个女生站在他家门口,手里拎着袋子,笑得甜甜的。那女生说:“学长,这是我自己做的点心,你尝尝。”
裴忱对谁都是那副冷样子:“不用。”
那女生说:“拿着吧。”裴忱没接。
沈稚音站在巷口,没赶过去。
等那女生走了,她才慢慢走过去。
裴忱看见她,面色稍暖。
沈稚音藏不住心事,一双眼睛转转,就没忍住地问:“刚才那个女生是谁呀?”
裴忱说:“同学。”
沈稚音就装作超绝不经意地嘀嘀咕咕:“她为什么给你送点心。”
裴忱只答:“不知道。”
沈稚音如同倒糖豆一样问:“她是不是喜欢你。”
裴忱说:“我不在意。”
沈稚音转转眼睛:“那你在意什么?”
裴忱笑了一声,没说话。
沈稚音不知道哪里来的气,哼了一声,扭头跑了。
他站在门口,看着她跑远,嘴角弯了一下。
裴忱上高三了。
他每天早出晚归,沈稚音开始很少见到他。
不同学段的学生,上学放学的时间都不一样。
可每天早上,她推开门,门口都有一盒牛奶。
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放的,只知道一定是他。
她把牛奶拿起来,还是温的。
她舍不得喝,揣在书包里,课间才舍得喝一口。
高考前一个月,她给他写了张纸条,塞在他家门缝里。纸条上写着:“哥哥加油,哥哥是最厉害的。”
第二天早上,牛奶盒上多了一张纸条。
她拿起来看,上面只有两个字:“收到。”
沈稚音觉得他老古板,却还是把那张纸条夹在了自己的课本里。
裴忱的高考不出意料的好。
他是远近闻名的学神,本地小报和学校都来找他,每天都很热闹。
他去了最好的大学。
沈稚音替他高兴,可也难过。
因为最好的大学不在这里,哥哥要走了。
临走那天,她去送他。
他站在巷口,背着包。
她站在他面前,仰着头看他:“你要走了。”
裴忱点头:“嗯。”
沈稚音没舍得不说:“你要给我打电话。”
裴忱也依旧说:“嗯。”
沈稚音有些想掉泪了,把头扭到一边:“哥哥要记得我。”
“阿音。”裴忱叹息。
她抬头,就听见他说:“我走了。”
沈稚音也学他那淡淡的样子:“嗯。”声音里却带了一点不舍的哭腔。
裴忱伸手,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。
他的手指凉凉的。
他说:“牛奶我让我妈继续给你放。”
沈稚音摇头说:“我不要,我不喜欢喝牛奶。”
她喜欢的从来不是牛奶。
裴忱看着她。
接人的司机在按喇叭,沈稚音推他转身,让他上车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