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连回山的路都认不得,还想自己走?”
沈稚音嘴硬:“我认得。我来时记了路。”
裴忱道:“那你说说,来时的车过了几座桥,几道门。”
沈稚音张了张嘴,半天也只挤出个“不知道”。她脸涨得通红,抱着荷包,又往床角缩了缩。
裴忱便不逼她,只忽然朝窗外抬了抬下巴:“你闻闻。”
沈稚音下意识吸了吸鼻子。窗外夜风送来桂花香,混着不知名的花香。她眼神一下软下来,说:“是桂花。”
裴忱说:“这城里,桂花多的是。”沈稚音“喔”了一声,也不知他为何说这个。
裴忱已站了起来。他道:“我下去叫人把驴车套上。你若不走,便自个儿找路回去。只是山里有没有妖精会帮你解妖丹里的毒,我可不知道了。”他说得极淡,像真不在意。
沈稚音是贪生怕死的小妖精,急得从床上跳起来,赤着脚便去追他。
她才跑两步,便腿软地往前一栽,整只小水精直直扑进他后背。
裴忱被她撞得极轻地顿了一下。
他没回头,只说:“不是要回泉眼么。”
沈稚音把脸埋在他后腰,闷声道:“……我要跟你走。”
裴忱刚刚还肯带她,这会儿就不肯了,还说:“可我不养闲精。”
沈稚音抬起头,湿漉漉的眼儿望着他,急着自证:“我不是闲精。我会抓鱼,会摸虾,还会……还会看云。”
裴忱说:“那有什么用。”沈稚音想不出别的,只把脸又埋回去,小声说:“我、我很会吃糖。”
裴忱一想,那好,真得好好吃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