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不能时时刻刻吃二哥的舌头,二哥还要说话、还要吃饭呢。
况且,这环佩虽硕,她吞的艰难,可只要轻轻地含一下吞一下,喉管就不痒了,难不成不是更好的治病法子么?
沈小娘子不得其解,见裴忱面上神情又不似方才那般吓人了,胆子又回来了一些,又要争辩:“二哥的环佩如何能算东西?”
不等裴忱回答,她又接着说她那一套歪理。
“二哥,”她细声细气地开口,“为什么不能吃环佩?我看的那些书上说了,环佩温润,乃是好物,常有口含玉石以养身者,甚而可以用诸如环佩、玉滚子等来揉按二哥上次同我说的诸多穴位,以达到祛除湿气、疏通经络的效果。”
不知道她从哪里看来的,竟这样胆大包天地开口。
她说着,又从自己的小包袱里掏出一个滚面的玉滚子,就着温泉水,在面上滚来滚去。
裴忱微微挑眉:“《素女经》上果有此话?”
沈稚音心想,他那本《素女经》分明没有翻看的痕迹便被扔远了,多半没她看得仔细,便睁着那双澄澄澈澈的眼儿,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:“有的。”
裴忱望着她,半晌没有说话。
他那张冷玉似的面孔上依旧是素日里那副不动声色的冷淡模样,只是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,那极浅的森森笑意又是一现。
“是么。”他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,又像是无奈,又像是纵容,“为夫拿来一观便知。”
沈稚音本就是胡言乱语,她那些话与奇巧多半都是从《武功秘籍》与长公主殿下偷偷给她的书中看得的,岂能叫他真去翻看,于是立即要去抢书。
那《素女经》方才被弃置一边,无人理睬,这回倒好,成了争抢的香饽饽。
沈稚音心儿紧张得砰砰乱跳,只怕被裴忱先拿得了——她可再受不了二哥的惩治了!
小兔儿吓得可厉害,浑然不曾注意到有人分明有意放海,叫她先手得了那书,一下子丢出帐幔去,丢得远远的。
她心里紧张,呼吸便也急促起来,紧紧拉住裴忱,不许他下榻去捡书,只道:“不必看了,定是有的。若是没有,许是……许是我记错了。”
心怦怦跳,原本那些在四肢百骸之中流淌的血流便愈发汹涌。
鹿肉的劲头,在泡过温泉的身躯之中渐渐复苏,顺着血流到处横冲直撞。
沈稚音只觉得那股熟悉的焦枯感又从骨髓深处翻涌上来,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里蔓延,比方才在马上时更凶更猛,叫她连呼吸都变得灼烫起来。
这病症一起,她便无心再与裴忱争辩《素女经》上究竟写了什么,也无心再想那些话本子里的东西究竟对不对了。
沈小娘子的目光正不受控制地黏在面前裴忱的唇上。
那双薄唇在烛火下泛着一点极淡的水光,方才饮过茶水,还残留着一点湿润的痕迹。
他正在说什么——大约是在继续教育她,可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。
她有些委屈地想,二哥今日着实有些霸道了。
环佩也不给她吃,她总要解唇舌的痒意——那她可不管他要不要说话了。
沈稚音直起身子,扑了上去。
小小的身子撞进他怀里,双手捧住他的脸,将自己的唇贴上了他的薄唇。
裴忱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撞得微微后仰,随即便伸出手拢住了她,免得她从自己身上滑下去。
他的唇被她含住,舌尖探进来,毫无章法地缠着他的,急切又笨拙。
她一边毫无章法地吃他的唇舌解痒,一边去握他的指尖,声音含含糊糊的,被他吞了一半,只剩几个破碎的字眼,可怜的很:“二哥……先不说那些了罢。”
话在此刻,倒成了无意义的东西了。
裴忱的手却错开了她的,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只是扶着她的身躯,借力给她,由着她有力气继续吃着,免得摔落下去。
沈小娘子旧疾大发,急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。
她也不知怎么这样不凑巧,分明要去握他的手,他又偏偏有事要做了,只能一边亲他,一边往他怀里钻,却越钻越难受。
裴忱仿佛没瞧见可怜的妹妹这样熏红着小脸难受,反而在怀抱里察觉到她偷偷带了东西在身上,一本正经地怪罪她:“糖丸分明是好物,妹妹为何藏在身上,不光明正大放在包袱里?藏在身上,岂不轻易弄化了?”
他是这天下第一的大善人,舍不得暴殄天物,于是去吃那好好被藏着的糖丸。
糖甜易化,此刻已化开了大半,恐怕是不便利吃了,天下第一的大善人只觉得可惜,索性也不剥开糖衣了,一口吃就上去,将那甜滋滋的糖津全吮进自己口中,却不肯叫辛辛苦苦带了一路糖的妹妹尝一口。
沈稚音辛辛苦苦带来的糖丸,自己也没吃上一口,怎料这时候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