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
隔着衣料来回揉捻着,力道时轻时重,时缓时急,轻时似鸿羽拂过,叫她想凑上去些,重时又如棋子落在棋盘上,点点滴滴。

    浑身又酸又涨又酥又麻,骨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他从沉睡中唤醒了,慢慢地苏醒过来。

    沈稚音的小脸儿越来越红,眼尾也渐渐泛起水红,嘴唇被自己咬得微微肿了,却还是努力睁着眼望着他,模样可怜极了。

    裴忱望着她那张努力维持表情的小脸,指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。

    沈稚音喉中溢出一声极细的呜咽,眼瞳微微往上翻了一瞬,又被她硬生生拉了回来。

    她勉力拽回理智,有些心虚地望着他,生怕他看出什么端倪,却见他依旧是那般不动声色的冷淡模样,只是眼底有些她看不分明的东西在轻轻翻涌。

    裴忱望着她,空着的那只手不知从何处摸出了几颗圆润的珍珠。

    那珍珠沈稚音认得,乃是喜被上的。

    大婚之后她见了这些珍珠便羞赧,偷偷将它们全拆了下来,收进了箱笼里,不想早被二哥察觉,收到了此处。

    珍珠颗颗浑圆莹润,在烛火下泛着柔柔的微光,在裴忱修长的指尖一颗一颗地滚过。

    裴忱的手指生得极好,骨节分明,指尖微凉,那几颗珍珠便在他指缝间来回滚动着,圆润的珠身在他指腹上轻轻碾过,似有流光。他的动作极轻极慢,仿佛只是在把玩什么寻常的文玩,目光却一直落在她面上,不曾移开分毫。

    沈稚音望着他指尖那几颗滚来滚去的珍珠,不知怎的,只觉得自己的心儿与其他也跟着那珍珠一起在他指尖滚着。

    圆润的。

    被他的指腹轻轻压下去的。

    在他修长的手指间无处可躲的。

    沈小娘子的呼吸越来越急,眼尾越来越红,好不容易维持着的表情终于有了一道裂缝。

    裴忱望着她那道裂缝,将珍珠轻轻搁在她掌心里。“妹妹试试。”他道,声音低了几分。

    沈稚音的指尖微微发着抖,将那珍珠拢在掌心里,不知该怎么做。那颗珍珠在她掌心里滚来滚去,沾了她的汗,愈发莹润了。

    她试着用指尖去捏住它,可珍珠太滑了,一捏便滑开了,在指尖与掌心滚来滚去,捉不住它。

    沈小娘子有些急了,愈发用力去捏,掌心已沁出细细密密的汗。那珍珠在她指尖滚得越来越快,黏糊糊湿漉漉的,怎么也捏不住。

    终于,那颗珍珠从她脱力的绵软指尖滑落下去,滚到了裴忱的手边。

    “拿不住了,”沈稚音的声音里已带上了几分哭腔,可怜巴巴地望着他,“二哥,太滑了,我拿不住。”

    夫子伸出手,很是包容宽纵地将那珍珠重新拢回指尖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比方才还烫了几分,指腹在她掌心轻轻蹭过,将她掌心里那些黏糊糊的细汗一并拭去了,然后将那珍珠往自己指尖一滚——它便听话地在他指缝间来回滚动着,乖顺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沈小娘子简直要呜呜而泣。

    分明是一颗珍珠,她与他捉,却全然不同。

    可怜的眼儿蓄了泪,盈盈地望着裴忱,最终还是不免上翻起来。

    裴忱微微低下头,在她翻白的眼上落下一记极轻的吻。

    唇触上去时,她的睫毛在他唇下轻轻一颤,仿若蝶翅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沈稚音终于从那片混沌的星空里慢慢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她软在榻上,衣衫已被汗浸得微湿,贴在粉白的肌肤上,勾勒出纤细的轮廓。脸儿潮红,眼尾湿红,嘴唇上还残留着自己咬出来的浅浅齿痕。她有些恍惚地望着头顶的帐幔,好半晌才想起自己方才是在做什么。

    “难怪二哥昨日讲的故事里说,糖丸乃也是软肋,”她的声音轻软,像是在说什么极正经的学问,“诚然如此。方才二哥一捉到那糖丸,我便浑身都软了,连力气都使不上来。若是有人要捉我,只消寻着这一处,我便只能束手就擒了。”

    裴忱望着她那张一本正经的小脸,唇角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。他伸出手,将她汗湿的鬓发拢到耳后,指腹在她耳廓上极轻地摩挲了一遭:“妹妹既然知道了,日后便该藏好些,莫要叫旁人寻着了。”

    “自然不会叫旁人寻着,只有二哥知道。”沈稚音乖乖地点头。她微微动了动身子,只觉得身上黏黏的,不大舒坦,便抬起眼望着他,细声细气地说:“二哥,我想更衣了,可否叫阿秦来?祛湿的效果太好,衣衫都穿不得了。”

    裴忱的目光落在她被汗浸湿,正贴在粉白肌肤上的衣衫上,停了极短的一瞬。

    “妹妹忘了?”他开口,声音不紧不慢,依旧是那般一本正经的调子,“成婚那夜为夫曾与妹妹说过,妹妹的起居梳洗,皆该由为夫亲自料理。这是夫妻之礼,旁人不能代劳。彼时妹妹应了的。”

    沈稚音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她仔细回想了一下,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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