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
忱顿了一瞬。

    兵法之中,讲究寻求破绽,一旦得手,便急击勿失。

    他有意地吮吻复挑,将怀中的小人儿所有的惊呼颤抖全一口吞下。

    沈稚音抖得更厉害了。她渐渐滑了下去,整个人软塌塌地往裴忱身上趴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襟,指节都泛着白。

    松散的寝衣在彼此之间皱成一团,随着她滑落的动作到处剐蹭,逼得她的颤抖呜咽只能压在心中。她脖上系着的那根银链子歪到了一侧,被裴忱捧着她脸侧的手压着了,在她锁骨上压出一点微痛的红痕。

    然而沈稚音全然顾不上了,她只知道二哥在好好帮她治病,可她却乱七八糟,连脑仁都似要被他舔化了。

    外头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。

    滴滴答答,仿佛就在耳边。

    不可以,不可以。

    微弱的理智还在回响,提醒着水满则溢。

    然而年少的姑娘没尝过这样唇舌相依的滋味,背离了理智。涌动的神经垫着她,叫她去摘天上的星。

    她终究摘到了。

    外头的雨还在下,这王府到底空置了多年,虽已着人修葺过,瓦片却不曾全换。雨水顺着檐角落下来,有几丝从瓦头的雕花上渗进屋内,滴答,滴答。

    水滴声混着她喉间细弱的呜咽,在这寂静的雨夜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裴忱终于松开了她。

    沈稚音趴在他怀里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她整个人都懵了,脑子里什么也想不起来,只觉得唇舌都不是自己的了。那双眼雾蒙蒙的,瞳孔微微涣散,眼尾湿红,连眼神都失了焦点。

    裴忱低下头,手指穿过她散落的发丝,极轻极慢地抚着她的后脑,温柔得仿佛在安抚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儿。

    可他开口的时候,声音却是低哑的,如神悯世人一般,怜爱至极:“妹妹好可怜。”

    “治病治得连眼睛都微微翻白了。”

    沈稚音浑身一颤,把脸埋进他胸口不敢抬头。可他偏不放过她。他低下头,唇贴着她的耳廓,热气直直地往她耳朵眼里钻:“哥哥吃一吃妹妹的小舌头,便这般快慰吗?”

    沈稚音羞得连脚趾都蜷了起来。她不说话,只是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,只露出发间一对红透了的耳朵尖。

    裴忱看着那对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尖,低头轻轻啄了一下。沈稚音又是一抖,却没有躲开。

    他便顺着她的耳垂,极轻极慢地吻过她的耳廓边缘。然后他微微退开了些,伸出手,将她那张红透了的小脸儿从自己怀里捧起来。

    “妹妹,”他问,声音依旧是那般不紧不慢的调子,“可还看得清我是谁?”

    沈稚音睁开那双雾蒙蒙的眼儿望着他。她还在发懵,被亲得七荤八素,脑子里全是浆糊,哪里还有什么分辨能力。听他这样问,她便只能下意识顺着他方才的话,乖乖地答道:“……是哥哥呀。”丝毫不觉,这“哥哥”二字绕着她才被吮肿了的舌尖有多悱恻。

    “妹妹有那样多的兄长,”裴忱的目光笼着她,一字一顿地追问,“谁知是哪一个?”

    沈稚音不知他为何这样问。

    梦中的二哥似乎与往日很不一样,步步进逼,这样迫人。

    她可怜巴巴地望着他,似乎在努力地回想。片刻后,她终于从浆糊里捞出了答案,声音软软糯糯的,带着一点被欺负狠了之后的委屈:“是……是裴二哥。”

    见裴忱还不说话,沈稚音心中惴惴得没底,思来想去,也不知从哪儿来的福至心灵,知道他想听什么了,便一字一句地小小声说:“我心里的哥哥,只有……只有二哥。”

    她这句话说得那样轻,那样乖,像是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捧出来的,全心全意。

    裴忱的喉结一滚。

    她太乖了,乖乖的,应当有奖励。

    于是他复低下头去,又要去寻她的唇。

    沈稚音略略解了痒,有些畏惧方才的快慰了,若是再叫他吃一回,还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。

    她连忙偏过脸去,拿手背挡在自己唇前,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儿,含含糊糊地道:“二哥……我、我还有话要问。”裴忱的唇便落在了她的手背上,倒也不恼,只是微微退开了些,用那双冷浸浸的眼望着她,等她说。

    沈稚音被他看得心慌,脑子里飞速转着,总算从浆糊里捞出了个正经话头:“二哥说弄坏了我的披帛——是怎么弄坏的?”

    她本意,还是记挂着他在战场之上,是不是受了什么伤,是不是让那披帛沾了血。

    裴忱望着她,没有说话,只是胸腔里漫出一声极轻的笑。那笑闷闷的,从胸膛底下传上来,沈稚音的一只手正放在他胸口,被震得有些麻痒。

    “妹妹当真想看?”他问。

    沈稚音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裴忱便将那条披帛从不知哪儿取了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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