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
,在她发病时替她纾解渴求。

    思及此处,沈稚音心中不免有些愧疚,只觉得自己总在做些不大好的事,而二哥总是在纵容迁就自己。她不由得悄悄地往裴忱那边挪了半寸,又挪了半寸,直到膝头几乎要挨上他的衣摆,才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二哥。”她轻声开口,声音软软。

    裴忱垂眼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还好那夜,是二哥。”她道,眼睫扑簌簌地颤着,却还是努力望着他,像是要把这句话认认真真地送到他心里去,“还好我走错了院子,撞进了二哥的书房。若是撞进了别人的……”她说到这里便顿住了,似乎只是想一想那个可能都觉得不可接受。

    裴忱望着她亮晶晶的眼,伸手抚了抚她柔软的鬓发。

    他心中所想,却与她全然不同。

    不可能是旁人。

    所以无需惧怕。

    不过,这些她自然不必知道。

    沈稚音自然听不见他心中所想,只是沉浸在自己那一腔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里,觉得二哥实在是个大好人。目光落在他在等下显得有些暖意的轮廓上,不知怎的,又想起来前些日子二哥帮她治病时的滋味。

    喉间泛上细微的干痒,仿佛绒羽在喉中抚过,轻之又轻,却难以忽略。

    沈稚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忘他的唇上飘了一瞬,然后飞快地移开了,耳根悄悄地红起来。

    “二哥,”她细声细气地开口,声音软得几乎要化在烛火里,“我喉中……又有些痒了。”她顿了顿,抬起那双蒙着薄薄水雾的眼儿望他,眼底盛着月色,笼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,“能不能……再吃一吃嘴,治一治?”

    她说这话时,分明觉得这也算不得什么,和与大夫求药也没甚分别,上回也吃过了,却还是羞得厉害。

    裴忱望着她,喉结缓缓滚动了一遭。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他开口,声音低磁,尾音微微下沉。然后他的目光微微一动,唇角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,底下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“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沈稚音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“妹妹知晓,我上回身上落了旧伤,”他的声音不紧不慢,依旧是那副一本正经的调子,仿佛在说什么医嘱,“到此刻还未好全。妹妹若想治,便自己来。”

    沈稚音怔了一下。她低头看了看他搁在凭几上的手,又看了看他端坐的姿态,又看了看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。

    自己来,那便意味着,她要主动凑上去,将唇贴着主动去吃他的嘴巴。这个念头让她整张脸都烧了起来,从脖颈一路红到耳根,连锁骨都泛上了一层薄薄的绯色。

    可沈小娘子一顿思索,终究没有拒绝——二哥身上的伤还没好,她怎么能让他再受累。再者,原就是她有求于他,二哥愿意帮她纾解症状,她已是感激不尽了,怎能再挑三拣四?

    这样想着,她便顶着一张烫极了的小脸儿,从藤团上站起身来,小心翼翼地,一手撑着凭几,将自己整个人挪到了他的身边。

    “二哥,劳你低下头来,”小姑娘呐呐低语,“我……我够不着。”

    裴忱却道:“我伤处正在上身,不好随意动弹。不如,请妹妹受累,坐到我的身上来罢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,二哥受累才是。”沈小娘子如今哪里听得是她让他受累,只觉得二哥一片好心,只好忍着羞意,抬起一条腿跨过他的膝侧,将自己整个人挪到了他的腿上。

    如此一来,倒叫她还比他高出些许。

    如此居高临下地望着他,还是从前从未见过的角度——眉骨,鼻梁,下颌,还有那双总是沉冷似渊的眼,此刻正微微仰着,望着她。这般看来,他的眼睫甚长,眼窝却深,投下的一点阴影将眼底的神色遮得不太分明,叫她一点儿也看不清楚。

    沈稚音不知怎的,只觉得心里似乎揣了一只受惊的兔儿,在腔子里横冲直撞,耳边都尽是自己的心跳如鼓。

    裴忱见她怯怯不敢往前,便微微抬起下颌,不知是邀请还是催促。

    沈稚音阖上了眼,低下头,将自己的唇轻轻贴上了他。

    动作轻轻,似鸿毛浮水,甫一贴上去,便僵住了身子,不知该怎么做了。偏生裴忱动也不动,她又不好去催促一个带伤之人,只好绞尽脑汁地凭着上次的记忆,微微张开唇,含住了他的下唇。

    裴忱人如高岭雪一般冰凉,唇却是温的。她学着他上次的模样,极轻极慢地抿了一下他的下唇,然后将自己的舌尖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,轻轻碰了碰他的唇缝。

    裴忱的呼吸顿了一瞬。他的手不知何时已抬了起来,拢在她腰侧,不曾用力,只是虚虚地扶着,指尖正好按在她的腰上。指下是柔软珍贵的肌与肉,隔着薄薄的肚腹,方才在书中所看过的所在,如今赫然在下。

    裴忱的呼吸渐渐深了。

    沈稚音自然察觉到了他的动作,却也不作他想,只觉得二哥当真好心,知晓她没有力气,还借些力气给她支撑身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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