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稚音只觉得舌头被他吮得微微发麻,却压住了喉舌之间难耐的痒意,连骨缝里那些叫嚣的虫豸都连带得安静下来,终于没有那样难捱了。
虽不知二哥为何吃得这样深,叫她不会思索了,可身心的快慰叫她欢喜,不免想要更多。
裴忱的鼻息渐深,沈稚音的心跳也早已乱成一团,融在一处,在这寂静的书房之中愈发明显。
原本紧紧攥住他衣襟的手指早已失了力气,软绵绵汗涔涔地揪着一点衣料,无意识地将那一点儿矜贵沉静的玄色料子揉得乱糟糟的,被裴忱逮住了这手,只能由着他的十指撑开,交握一处。她指侧的肌骨敏感,被他指尖的茧子摩挲着,只觉得胸中的呼吸愈发急切。
裴忱没吃太久。
沈稚音不会换气,脸儿红红,裴忱终究还是放开了她,扣着她的手,见她还没回过神来,便轻轻将她她略靠在自己臂上,等她缓缓平复心跳呼吸。
“如何,好些了?”
“喉舌……好了许多。”她乖巧地回答,声音细软得不像话,“只是身上,却总觉得不适。可若要说不适,又不知在哪,仿佛并非可触之处。”
她仰头望着他,如同天真的学子望着师长一般,真忱得很:“不知二哥,可否解一解不可触之处的不适?”
她并不知自己这样无知的话究竟有多剖白。
唇叫他吻肿了,气还喘不匀,柔软的手被他强行握着,还这样全然无知地相信、依赖于他。
裴忱的眼尾有些红了,声音哑得有些醺然,前日反复逼近却如何也不成的那点躁意,反在她这般的眼神下有些濒临决堤。
他干脆曲了腿,跽坐在她面前,以袖在膝上放着,将她抱到自己怀中来坐着,轻轻抚了抚她汗湿的鬓发:“治病,总非一朝一夕之功。如今症状,皆因病情尚未根除,需得循序渐进,由浅入深。”
沈稚音从未被人这样抱过,可她又贪恋与裴忱相触,也不愿起来,便只做不知,只是耳后绯红晕晕,不住地点头,为裴忱的话所折服,只觉得他说的有理。
这样亲昵地依偎在一处,叫沈稚音体内躁动的渴求慢慢平缓下来。她抬头,理智渐渐回笼,心中又大胆了一些,扭着腰肢忽然在他腿上转过身来,投入他怀中,似雏鸟回巢一般,轻轻回抱了一下裴忱:“多谢二哥。”
裴忱似是被她这番突然的动作压疼了何处,呼吸略深了些,沈稚音只瞧见他的喉结猛然上下一滚,似听见了一声压抑的喟叹。
他的手握住了她的腰身,止住了她不可控的一系列动作,只是道:“……坐好。”
听他声音沙哑,沈稚音还满怀歉意地问他:“对不住,是不是我太重了些。”
裴忱垂眸,长睫掩住了眼底所有神色,只能瞧见他眼尾耳后一点晕红:“并非如此。我……”
他还没来得及说完,沈稚音却仿佛闻到了一点别的气息,想起他这些时日一直奔波于军营之事,仿佛还出了一趟北境,心中不知想到了哪里,脸色陡然变得煞白,下意识就要去摸他身上:“二哥可是受伤了?要不要紧?是我碰着了二哥的伤处么?”
裴忱眉心微蹙,一时间竟还捉不住她的手,干脆将她双腕都擒于一手,将她从自己怀中放下了:“……无事,你先回去罢。”
沈稚音还想再关切几句,只是想起裴忱的性子,若他当真受伤,恐怕是不想叫任何人知道的,便只能先期期艾艾,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临了,人都走出书房门去了,还探回个小脑袋,关切至极地说道:“二哥若有伤处,定要及时召医。”说罢,又怕他不悦,只觉得自己失言,万分懊恼地离去了。
裴忱再静坐了片刻,才起身往书房后的净室走去,重新更衣。
待他出来时,长随早已在外头候着,见他出来便垂手上前:“二爷,谢大人回信来说,一切皆准备好了。”
“嗯,裴恒到何处了?”
“日前过了邯郸,也便是这两日了。”
裴忱略一颔首,面上看不出什么:“叫他先回来,不必等同行之人。”说罢径直出门,往府衙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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哑园那头,沈稚音正猫着腰,轻手轻脚地推开院门。
她方才从正院回来的一路上都在懊恼,只觉得二哥好心为自己纾解症状,自己却不知二哥受伤了,连他哪儿不适都不知道,想问个清楚,又怕他不悦。她这样心里揣着事,走路便有些心不在焉,连院门推开时那一声吱呀都没听见。
“姑娘回来了。”
沈稚音的脚步生生定住了。
周嬷嬷正站在廊下,手里拿着鸡毛掸子,不紧不慢地拂着窗棂上的灰。她的目光从沈稚音微乱的鬓发扫到她微微泛红的眼尾,再扫到她衣襟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