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随叫随到,没有资格拒绝我的任何要求,半年期限,结束后,我会往你卡里打两千万。”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,“我的联系方式你弟那里有,回去存好了。”
“两千万就不用了。”姜目淮咬着牙道,“别因为我故意为难学校就好。”
“契约里写着,该给你的。”陆霁英用文件纸抵在她下巴处,逗弄地向上一挑,“既然缺钱,就不要在我面前装清高。”
“陆霁英,羞辱人也该有个底线!”她推开抵在她下巴上的东西,拎起帆布包意欲离开。
“去哪?”陆霁英扣住她手腕,声音不带任何温度,“今晚留下来陪我。”
“我要回家。”她试图挣开他的桎梏,“我弟还在家等我。”
“给他打电话,说你今晚不回去了。”
“他会怀疑的。”姜目淮企图让这个冷血的人考虑考虑她的处境,“我这么突然的不回去,他会起疑心。就当我求你了,要折磨我,你也不差这一天。”
“现在,给他打电话。”
陆霁英松开手,重新坐回沙发,长腿微分,上半身呈前倾状态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脸上无所遁形的窘迫。
他耐心重复了一次:“现在,给他打电话。”
“陆霁英。”
“你该有点契约精神,总不能前一秒签了合约,下一秒就过河拆桥吧。”
“我什么都没带,留下来——”
“你看我这儿像是缺东西的样子?”
姜目淮死死抿着唇,最终还是败下阵来。她从帆布包里取出手机,往阳台方向走去,确定离陆霁英有一段距离,才默默拨通了姜北澈的号码。
“小澈。”
“姐,你在回来的路上了吗?”
姜目淮无措地掐着指腹,一遍遍,不知如何开口。
“姐?”
“我……”她深吸口气,撩开阳台的薄纱窗帘看向外面,“你自己吃好饭就早点休息吧,我今晚不回来了。”
“怎么了,这么突然?”
“我同事心情不太好,我今晚可能要在这陪陪他。”
同事?
说实在的,姜北澈私下很少听他姐姐提起过什么朋友亦或同事,冷不丁冒出个关系听起来还不错的人,他其实是不太相信的。
电话那端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他听力本就敏锐,察觉到有男人在说话,当即问了句:“是女同事吧?”
“当然。”姜目淮推开身侧想贴过来故意作弄她的人,将手机听筒半捂着,“你早点休息,有事给姐姐打电话。”
“好。”姜北澈心里大概有了猜想。
确认电话已经挂断姜目淮才敢喊出陆霁英的名字:“你非得让我弟知道了才高兴是吗?”
“以前也不是没见过。”陆霁英嘴角噙着笑,笑她,“同事?女同事?连撒谎都这么没水平。”
“难不成我还要大肆宣扬我和一个即将成为有妇之夫的男人在一起?”
“也不是不行。”他恬不知耻地说,“我竟然觉得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够了!”
“这样你就受不了了?”阴冷的嗓音在空旷的房子上方不断飘荡,“以后你可怎么办啊。”
陆霁英眼神轻浮地睇她一眼,留下一句“去厨房做饭”后便径直上了二楼。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于旋梯转角,姜目淮紧绷的神经瞬间脱了力。
认命般进了厨房,偌大的双开门冰箱里只有几颗鸡蛋,下一层还冰冻着一些红虾,不知道存放了多久。
他们似乎很少住在这边。
姜目淮朝二楼看了眼,没人。拎起那盒红虾准备焯水煮煮,反正吃也吃不死他。
专心处理着虾线,自然没察觉到有人靠近,待反应过来,才发现腰上不知何时圈着一双手臂。
遒劲有力的手臂。
“你——”姜目淮随手将虾丢回盛水的陶瓷盆里,湿着手就去扯开他,“你这样我没办法做事。”
冰凉的触感渐渐被体温吞噬,陆霁英没有任何动作,嗅到她发丝上淡淡的苍兰香,他才恍然回过神。
刚刚下楼时看她系着围裙的背影,鬼使神差就走了过来。
“我花了钱,抱一下怎么了。”不然他要说什么,说他情不自禁、说他鬼迷心窍?
他不着调地笑了一声:“准备给我做什么菜?”
姜目淮冷声道:“冰箱里只有这些。”
“哦。”
她不耐烦地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,极力克制自己的怒火:“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,你这样我根本没办法动。”
腰间的大手一松,身后,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终于可以专心做事,姜目淮不禁加快速度,生怕那阴晴不定的人突然又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