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目淮轻轻叹了口气。
说到底,陆霁英想为难的不过只有她一个人而已。他在逼她,逼她走投无路只能妥协。
“校长,那我周末想办法联系一下陆总吧,有任何消息周一我再来告诉您。”
“好。好。”
她确实没法视而不见。
像那道经典的电车难题,牺牲多数还是牺牲少数?不管学校,还是……对不起白臻?
又或许,她该直接找到白臻把一切摊开说明白吗?
周六一大早姜目淮就去了静园,害怕被其他人看见,她就坐在庄园前绿道里的木椅上等,等看看能不能遇上白臻。
寂静的别墅,一上午过去别说偶遇白臻,就连进出的人都没有碰到一个。
死气沉沉。
姜目淮只好先去家教,结束后,又匆匆跑去庄园等候。
她想,也许和白臻见上一面,一切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。
与上午来时不同,紧闭的院门此时留了一条窄缝。不知道是不是主人粗心忘记关上,她试探推了推。
“白小姐?”沿着青石砖一路朝里,她不请自来,“白小姐?”
可惜,一直没有人回应。
站在庄严肃穆的大门前,再三举起的手还是放了下去,她没有勇气按下门铃,就像她摇摇欲坠的心,也快没有勇气再见到白臻。
吱呀——
转身离开前,门突然开了。
姜目淮四肢僵在原地,抬头往里看时,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最好是白臻。
一定要是白臻。
“你看。我多了解你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17章
陆霁英端坐在客厅沙发中央, 长腿随意交叠,目光淡淡看向大门,当着她的面将遥控扔在了茶几桌台上。
“还需要我请你进来?”
姜目淮右手紧紧捏着帆布包肩带, 抬腿, 象征性朝里走了两步, 却始终没进去。
“除了我, 没别人。”陆霁英似是等的有些不耐烦, 换了姿势。他单手撑着下巴轻抵沙发扶手,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, 只一眼,就从她的神情中洞悉她内心所想。
“想找白臻吗?她不在。”
姜目淮下意识抬头,廊檐底下除了几盏壁灯再无其他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来了?”
他答非所问:“庭院门还是我特地给你留的。”
难以忽视的傲慢附随极具压迫感, 每一步似乎都在他的算计之内。
两人目光久久不移。
“不是给你时间努力了吗,怎么到了现在还不死心?”陆霁英不耐地揉着眉心,没听见她说话,这才悠悠站了起来, “过来。”
“我不是来签字的。”
男人作势叹了口气,为她的天真无可奈何:“要我把话再说明白点?”
他的语气夹杂着上位者的轻慢:“就算你和白臻说了也没法改变任何事情。有联姻这层关系,你最多是给她以后的人生添点堵。你猜,她有能力阻止我吗?”
分明第一次遇见白臻的时候他眼底的关心都快溢出来了, 可现在陈述着又仿佛只是把白臻当成了一个物件。她搞不懂他怎么会变成这样, 冷血、自私, 对于别人的痛苦轻描淡写。
“天快黑了。”那份契约又被他丢在台面上, “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。”
姜目淮紧张地掐着掌心, 视线从他脸上移到契约上,最后又停留在他那双琥珀色的瞳孔上。
天好像真的暗了下来。
“你这赴死一样的表情,还真是动人。不过我的时间很宝贵, 没办法一直欣赏了。”衬衫袖口被他挽到肘间,露出一截清劲有力的手臂,他朝她勾了勾手指,“过来。过来仔细看看契约内容。”
那份羞辱人的契约,姜目淮不觉得有第二次看它的必要,但她还是顺从地朝客厅走去。
“资助人退出也是你做的?”
“我加入的话,就不需要这么多人了。”
“我弟弟出版的事……”
“签了。”他拎起文件夹,轻轻拍在她胸前,“怕你担心,还是好好看看吧。”
还有看的必要吗。
这几天下来,她算是彻底明白了,以他的身份真想玩弄谁压根就没有反抗的余地。
姜目淮捏着那份文件,眼底氲气上涌,死死咬着唇,她蹲了下去。
“笔。”
陆霁英单手叉腰,从旁边的紫檀盒中随手拿出一支钢笔丢在纸上。
桌面倒映出他压迫而来的阴影,她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笑。
淮字落定,他将文件一把抽走:“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