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的功夫路程看向边上看过来的老头子,也不用贺林昼介绍——
自从贺林昼当年救了陈妮之后她的事早就在附近几条村子传遍了,至于她家里有什么人更不是什么秘密,一看这个年纪,路程就知道这应该就是贺林昼的爹老贺大夫了。这会儿他见了人,便微笑着冲他点了点头,不卑不吭的:“见过老贺大夫,您老人家瞧着就精神。”
老贺大夫这把年纪了最喜欢人夸他精神,这是夸他身体好呢。他哈哈笑了两声,后知后觉地放下手里的水瓢,他是大夫,见家里来了人,习惯性道:“你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贺林昼撇他一眼,哼笑:“他是我的病人,这次是来找我的,爹你既然洗好了就赶紧进去吃口饭,也不怕饿得难受。”
老贺大夫被女儿当着外人的面说得脸色讪讪,低低同她说了句‘知道了,我是你爹怎么都不给留点面子的’,只是对上女儿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后,他哪里还能待得下去,忙溜进屋里,啥也不要求了。
父女俩说话的时候路程目光一直落在他们两个人身上,两人看似挤兑,关系却好得很,一看就是一个很好的家庭。
路程笑眯眯的,想到好相处的陈家人,觉得好人还是挺多的。
等人走了,他笑着看向贺林昼,打趣道:“你和你爹关系真好,看得我都有些羡慕了。”
他们两个都是穿过来的,一个胎穿一个半路穿,这会儿提起这事贺林昼不过微微一想便明了路程的意思。她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我是他唯一的孩子,他对我好,我自然对他好。”
她沉默了下,又道:“你别那么有压力,既然来了这里就当成是自己的另一辈子,陈家人我看着还行,你也不用太担心以后。”
路程沉默了下,垂下的眼睫抖了抖,也不知都想了些什么,等再抬眼的时候也笑了起来:“你说得对。”
陈朝听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,什么“另一辈子”的,他眯起眼眸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,眸中掠过一抹深思,这两人,好像有什么秘密。
但,他们有这么熟吗?
他被贺林昼扎过几次,对她印象深刻,更对她那种会让人痛到骨髓的针法避如蛇蝎,自然是对这人留了心的。如今见两人认识不久就如此心照不宣,他不由地好奇起来两人究竟有什么不可与外人道的秘密。
他一直都知道路程这个人是有秘密的,要不然也不会事到如今仍旧对他抱有警惕心,不过他现在似乎发现了更加有趣的事儿,这人的秘密,似乎和这个大夫还有点关系,而这个大夫,还是他家里人给他找来的,这其中关系就有些耐人寻味了。
陈朝盯着两人眸色黑沉沉的,似乎正在酝酿着风暴,很快地,他又扯着嘴角笑起来,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,他总有一天会知道的。
路程没空管他,贺林昼也不知道路程的身边跟着自己的患者,甚至对她的“秘密”很感兴趣。
来找她的无疑就是问诊,贺林昼没那么多时间和路程在这儿大眼瞪小眼,她还要把草药给洗了好放去晾干。寒暄完了,贺林昼抬眸扫了路程一眼,问起他的来意:“是你家那位有什么情况吗,我记得还没到时间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?”贺林昼迟疑了下,上下打量了路程一眼,看了半晌也没看出什么大问题来,“除了瘦和虚,其他的我看你身体没多大问题,你自己应该也能感受到的。”
说到这,她顿了顿,没忍住又看多了一眼路程,靠回藤椅背上,神色懒懒道:“和上次比,倒是恢复得挺快的。”
路程也笑了笑,避而不谈这事,他们是都穿越过来的没错,但没必要把自己体质慢慢变得和原来的身体一样的事告诉她,人与人之间还是有些事注定成为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的。
父母兄弟之间都有秘密,何况是老乡。
他笑了下,说清自己的来意:“之前你给我开的调养身子的药已经吃完了,我娘让我过来看看还需不需要再开药,她希望我把身体调养好。”
“你身体恢复得好,再吃一副药应该差不多了,你进来,我给你再看看。”贺林昼也没多探究,说完起身进了屋里。
路程和陈朝一道进来,跟着她到了坐诊的地方,把手搁在桌子上让她把脉。半晌,贺林昼放下他的手:“果然和我想的一样。”
等抓好药出来,不过也就一刻钟,路程看了眼天色,这会儿天色还早。贺林昼办完事也走了出来,伸了个懒腰,也不管对面的路程是个男人,随意道:“现在就回去?”
路程摇了摇头:“还得去姐夫家一趟,陈溪和琳琳还在那呢。”
贺林昼愣了一下,看了他一眼,也笑了,扯着嘴角道:“我还当他们一家一辈子都不过来呢,当初我给他们女儿接生,那么凶险也就来了个李桂琼,可怜。”
好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