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能这样,我头发都乱了!”她嘟囔着,放下工具抓着头发重新绑。
“乱了我帮你扎?”
“不用!”
她又不是三岁小孩了,能自己动手。
“那好吧。”
陈朝目光漂浮,瞅瞅他那“爱小动作”的手,又瞅瞅陈琳琳哼哧哼哧忙碌的样子,一时间竟然分不清是他惨还是陈琳琳惨,怎么总是遭受到这人的魔掌蹂躏。都怪这人这么多手,平日对他动手动脚就算了,怎么还能揉小姑娘脑袋,也就陈琳琳脾气好没跟他闹,反正他才不纵容他呢,哪次不都没个好脸色。
路程冷瞥:你那什么眼神?
陈朝撇开眼,不理他,自己为何这么看他,他都做了什么自己心里就没点数吗?
真的是,好烦啊!
……
家里人多干活也快,何况那地又不大,不过一个早上便把地给挖好了,多余的泥都被堆积到了两边,用石头挡着也不会流下来。待他们把种子都种下去以后,时辰还早呢,都没到往日做晌午饭的时候。正好这会儿离山上又不远,路程和李桂琼他们一合计,干脆决定去山上摘些杨梅回来。
这段时日杨梅熟了好多,村里不少哥儿妇人得了空的都摘了不少回去,就梁婆婆摘的是最多的,说是要做杨梅酒。
陈溪摘着红彤彤的杨梅,想着杨梅酒都有些走神了,李桂琼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,见他这样都看不过眼了,忍不住啐了口,笑骂道:“在想些什么呢,摘着吃还能走神,该不会是想偷懒吧?”
“哪有,娘我又没偷懒,您怎么能这么说我?”陈溪被骂了也不生气,用野芋叶小心翼翼地包着摘下来的杨梅,眼巴巴地看向路程,疯狂暗示,“路哥,咱们什么时候做杨梅酒啊?”
经他这么一提,路程也想起了自己曾经跟他说过的这事,那会儿还信誓旦旦的告诉人家到时要做杨梅酒呢,还跟人家说有多好喝,结果这段日子自己忙得都把这件事给忘了。
路程脸上微微发烫,不禁有些心虚,他低低咳了一声,稍稍收敛了下面上的惊讶,再抬眼时装作若无其事似道:“你要想喝,我们什么时候都可以做的。”
“……”
把他的一系列反应尽收眼底的陈朝面色怪异。
他实在看不过眼,用手指轻轻戳了戳路程,嗤笑:“真会装。”
猝不及防被人家碰了一下,肌肤相贴时被戳的那处温度徒然升高起来,火燎火燎的,难受得紧,路程眼皮一跳,睫毛颤动着,他深呼吸,暗中磨了磨牙,把这事给记下了。
真的是,要逞口舌就逞口舌罢,怎么能动手动脚的,这事就应该让他来。
陈溪听罢,果然又高兴起来,当即拍板道:“那今日摘回去的这些便用来做吧。”
“做什么做,那可是要糖的,糖可贵了呢,别赚了几个铜板就不知天高地厚什么都想要。”李桂琼一巴掌拍在陈溪胳膊,陈溪哎哟一声,瘪瘪嘴,登时就有些委屈了。李桂琼瞪了他一眼,摇了摇头,自己也没忍住叹了声,方才她一直都听着呢,当听到两个小的都谈到说做酒的事上了,她哪里还忍得住呀,一个动手就打断他们的幻想。
她其实不是不馋,镇上酒楼也有果酒,村里家里条件好一些的偶尔也能去镇上吃上一顿,回来后那些妇人夫郎愣是跟他们炫耀了又炫耀,说果酒那滋味甜滋滋的,一点都不辣喉咙,可好喝了,家里条件一般的,也能狠狠心自己买点糖回来做,甭管味道和镇上的有啥区别,能喝上就别提多满足。李桂琼就是寻常妇人,光是听着他们描述也幻想过那味道的,奈何就是心疼钱,只能想想作罢。
在她看来,果酒,那是家里条件好些的人家里才喝得上的,不然都是喝些粗犷些的烈酒,便宜还能做菜,可划算了。他们家就这条件,连干饭都没能吃上几顿,哪儿能这么奢侈,喝酒跟吃饭又不一样,都不顶饱的,也就尝个味,太不划算了,有那个钱不如多买几斤糙米呢。
路程看了她一眼,知晓她是苦日子过来的人有自己的担忧,并没有反驳她这话,只是跟她讲道理:“娘,一年也就一次,我们就做些吧,陈溪和我都摆摊呢,咱们家现在情况比从前好了很多了,少少做上一些不碍事,大家那么辛苦挣钱,偶尔犒劳犒劳一下,下次干活更有干劲呢,人总要有点盼头的,是吧?”
陈溪被他娘拍了,手臂麻麻的,敢怒不敢言,干脆闷声闷气干活,他又不能和他娘吵架,不干活还能咋办呢。他刚把那根树枝上的杨梅摘下来,听了路程这话也一个劲的点头:“路哥说得是,娘,我每日能挣不少呢,买点糖也花不了多少的,再说了,花掉后我会更加努力卖鱼挣钱的。”
这些日子鱼是没从前好卖了,但也能卖不少,一天下来也有一百来文呢,这是他们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,即使是爹娘去砍柴,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