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程不知道这些,他会答应,也有着自己也想吃的缘故,再加上本来怎么做都无所谓罢了。
等路程把桶给拿出来,小姑娘小心翼翼的解开藤条,把石螺放进去,两大包解开也有不少了,差不多有李桂琼上次从许家带回来的那么多。路程看了一眼箩筐里的草和边上的那捆水芹菜,再看看桶里的石螺,不由得乐出声。
“看来那儿的石螺是真的多。”
“可不是么。”小姑娘哼了哼,心里高兴,说话都有底气,声音跟黄鹂鸟唱歌似的,又清脆又动听。“搬起一颗石头时有时都能看到两三个呢,那儿有些偏人比较少去,大家又才刚忙完地里的活,都还没来得及去捉,这可不就是便宜了我。”
说罢,她便有些洋洋得意起来,这石螺没人捉也算是休养生息了半年,如今个头都大了不少,肥着呢。他们这会儿有石螺吃,等下半年还有田螺呢,七八月的时候稻田里沟渠里会有许多田螺,大大个的肉也大,很肥,每年家家户户都会捡回去吃,就是没有石螺好,也吃不完。
路程夸赞地摸了摸她的脑袋,小姑娘心满意足后哼哼唧唧的背着箩筐去喂鸡去了,家里的鸡崽一天天在长大,吃的东西也多了,好在他们最不缺的就是草,要不是家里院子里种了菜,他们都会把家里的鸡赶出来,让它们自己去吃草吃虫子去呢,那得省不少活了。
路程先把石螺洗过,便用水泡着在那儿了,也是需要漂两天左右才能吃呢。水芹菜就在屋檐下,迟早也是要洗的,他顺手就把水芹菜给洗了,切成段装盘里,也好待会儿用来炒菜。家里没啥吃的,昨日陈溪回来的时候还带回来了小片猪头皮,猪头皮便宜,这会儿有人来干活,人家又不收工钱,吃不起其他肉,猪头皮再怎么说也是要有一些的,好歹也能吃呢。不过因为陈溪晌午不在家只有吃晚饭时才在,他们昨晚就吃了一些,大头却还留着,正好今日晌午吃呢。
路程先把鱼骨煎过一遍,铲起来后又把姜蒜放下和酸笋一起炒香,这才把鱼骨倒下,随后放水和放了适量的酱油盐酒等酱料。等鱼骨和酸笋煮好后舀起来放在大荷碗里,再把鱼片放下去,熟了就捞起来,随后撒下姜蓉蒜蓉和葱花,再烧一点热猪油撒下来,酸水鱼就做好了。趁着锅里还有油,他便把猪头皮也给炒了,猪头皮本来就是煮熟的,炒得也快,随后就是水芹菜,都是些简单的家常菜,也不费什么活儿,没一会儿便都做好了。
眼瞧着时间差不多了,干活的人也陆续回来了,好在家里还有煮好的凉开水,这会儿正好一人喝上一碗,也好解解渴呢。
几个人都在屋檐下坐着乘凉,外面晒是晒,但是有屋檐挡着,迎面吹来的都是风,风是热风,但这会儿还没到最热的时候,倒也还好,比屋里好受多了,吹着也惬意,他们喝着水,聊着天,觉得这日子也就这样了——干完活回来乘凉等饭吃,不用担心什么天灾人祸,家人在也不愁吃,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。
李桂琼看着他端出来的那么一大盘鱼,双眸微怔,看看鱼又看看端着鱼的路程,不由地觉得有些好笑:“程哥儿今日做的又是酸菜鱼吗?”
“……”什么叫又?
路程动作微顿,被她这话问得有点脸红,这话说得好像他说来说去都在做酸菜鱼似的……虽然确实也差不多就是了,但也不想想,吃饭的人那么多,怎样把一条鱼做出那么一大盘让他们家里子面子都能守住,他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的。
这不,一条鱼不仅留出了一些晚上吃,剩下的还被他做了那么一大盘,瞧着不就是倍有面子么?虽说他们家没钱,但是帮他们家干活也是不缺吃的,也算是有鱼有肉有菜了,村里条件不错的人家也鲜长这样吃的。何况酸笋鱼味道也不差,又鲜又酸的,和酸菜鱼吃起来味道也有些许差别,还不是一样的呢。
路程心里不高兴的腹诽着,那些不满没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。他也知道李桂琼其实没有什么恶意,就是见到了随口一说罢了。
“这是酸笋鱼,刚好前些日子腌制的酸笋能吃了,我就想着做些酸笋鱼,大家也好尝一尝。”
徐二婶闻言笑了下,诶了声:“我还记得前些日子你做的那道酸菜鱼,味道倒是不错,可下饭了,我回家的时候也让孩子他奶做了一次,味道和程哥儿做的还是有些不一样,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错,可惜了那么一条鱼。”
说罢,她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。家里老太太是能帮忙,但也就是帮忙罢了,但他们忙活着也是没法,回家能有得吃就不错了,哪能还挑剔呀。就那酸菜鱼也不知道怎么做的,那肉口感糙很多,碎碎的,也没那么爽滑,老太太简直像把鱼肉和酸菜一起煮的。当然这个他可不好跟路程说,只说是有些不一样,要真说了那不是让人看笑话嘛,自家人的事自家人知道就好了。
徐大婶没人瞥了她一眼,眼神闪了闪,也没说什么——
老太太也会给他们家做饭的。
路程沉吟片刻,冲她微微笑了下,轻声道:“二婶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