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这会儿家里就他一个人,也没人能看到他一个人在这生闷气,不然怕是要吓死其他人了,毕竟谁能想到他会跟里面那么个人在吵架呢,说不定还觉得他脑子有病呢。
虽然他确实觉得自己有那么点大病,不然做什么想不开,非要进来招人烦。
总归是不太舒坦。
过了好半晌,他哎的一声轻叹,微晃着脑袋,沉默良久,脚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地面,不高兴地撇了撇嘴。不过生气也就生了一阵,他其实就不气了,想也知道以那人的性子那么要面子,自然不愿意让自己看到他狼狈的一面,被赶出来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儿。理解是能理解,但还是让他有点不爽就是了,他哼了哼,暗暗想着,他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,也不知怎么想的,他都躺床上,让他照顾这么久了,哪里没看过没碰过,哪里还有什么面子可说。
他怎么就不明白这事呢。当然也好在他不明白,要不然以那人的脾气,怕是要气急败坏的嚷着要弄死他。
这么想罢,路程不由地有些幸灾乐祸的笑出声,回头瞥了一眼房门,仿佛透过那张薄薄的门板看到了里面那个蜷缩着的人。
不过他到底没继续在房门外了,家里还有好多事要忙的,他不可能一直守在这儿,还是等他自个儿缓过来再说。
这么想罢,他转身就去了厨房,锅里的米已经煮得差不多了,他把米煮好捞出来,放在大碗里,灶里的火已经小一些了,他也没管,反正煮稀粥已经足够了。
家里的两个炉子都被他和陈朝用来熬药,味道重着呢,何况药还没喝完还要继续熬,这会也煮不了水了,好在早上煮好的晾在那儿的还有不少,又有米汤可以喝,也算是不碍事,到时等吃过晌午饭,再把剩下的米汤倒出来到碗里,他又可以继续烧开水了。
心里或者打算,他拿着砧板到了门口,从那个破水缸里拿了条鱼出来,这条草鱼很大,足有三四斤重呢,今日他决定做酸笋鱼,刚好前些日子腌制的酸笋还有不少,杀鱼片肉他早已熟练了,很快就做好了,想着陈溪在镇上忙活记得吃,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留了一小半鱼肉,想着晚上再做点给他尝尝,随后就是加盐姜蒜末酱油和一些粉把剩下的鱼肉腌制备用。他又拿了些许酸笋出来,洗过后留着备用。
等他把砧板洗干净的时候,陈琳琳就背着箩筐回来了,小姑娘手里还抱着好大一捆水芹菜,水嫩嫩的,看着就好吃。
路程见状不由得挑了挑眉,笑眯眯道:“哇,琳琳这是哪儿摘来的水芹菜,竟然这么嫩,清炒来吃一定特别好吃。我刚还想着晌午我们吃什么青菜你就回来了,回来的可真是时候,我都不用去摘菜了。”
小姑娘被他这么说顿时有些害羞,恼羞成怒似的瞪了他一眼,不过眼睛却亮晶晶的,嘴上叭叭叭的说个不停,跟向他邀功似的:“坑角溪边里可多了,长了一片一片的,我在那儿摘了好一些,还看到梁婆婆他们在那儿打猪草呢,他们后来也摘了不少。”
小姑娘把水芹菜放到屋檐下,顺手把箩筐也放下来了,箩筐里有用野芋叶包裹的两包东西,眼瞧着还不小,被人用藤条裹着,也不怕里面的东西漏出来。
路程眼神微凝,心下一动,对里面是什么东西隐隐有了猜测。他唇动了动,还没来得及说话呢,陈琳琳就迫不及待的催促他:“路哥哥,快去拿个桶来,那儿水好,东西也多,我今日还在坑角捉了不少石螺呢,当时君姐和文哥也在,梁婆婆还让他们给我摸了不少,我本来都不想拿的,但是梁婆婆说他们家不是很爱吃这个,就都给我了。”
“他们可真是个好人。”小姑娘最后得出结论,不由地夸赞出声。
“梁婆婆他们确实不错。”路程应道,他也算是见过她两次了,第一次是自己冲喜那一日,她和徐家人过来帮忙,第二次便是前几天他和陈溪陈琳琳他们去村头挑石头,那会儿遇上了去打草的梁婆婆他们,还说了好一会儿话的。梁婆婆人看着面善,瞧着就是个好相与的人家。
说到这小姑娘就更高兴了,期期意艾艾的望着路程,揪着自己的袖子,似乎也有几分不好意思,但想到自己想要的,又犹豫了一下,咬咬牙,那些要说的话顿时也没那么羞耻了。
“到时候我们再做石螺粥好不好?”她轻轻扯了扯路程的袖子,眼巴巴地望着他,跟撒娇似的。乖小孩撒娇哪有人能轻易受得住,路程心软,挨不住她的央求,只好答应了下来。见他答应了,陈琳琳忍不住露出了一些笑来,即便已经过去几天了,她可还记得那一个味,香甜香甜的,和稀粥味道一点都不一样,他们家很少煮有味道的粥,难得吃上一次,自然是让鲜少吃过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