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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池与靳砀私下有勾连后,江璧定会恼羞成怒,就算碍于兖州的势力不与对方翻脸,但两方有了隔阂,这同盟也就名存实亡了。

    可谁知,他送过去的消息犹如石沉大海,江家连一点反应都没有,甚至让他开始怀疑起手下人究竟有没有把事情办好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那些年来为了躲避通缉,他一直在躲躲藏藏,后来到了汝阳王麾下情况才有所好转。但也是因这段经历,让他不愿再当缩头乌龟,尤其是当面对的敌人是叶池的时候,更是如此。

    可现在的情况却让他不得不退,这真是让他气闷到恨不得吐出口血来。

    他缓缓地将这口气咽下去,君子报仇十年不晚,只要他活着,他就有机会达成目的。

    白固还做着东山再起的打算,可却有一人,早就将他的命记在了账上。

    靳砀在接到解太后与西海王后,并未与他们同行,而是快马加鞭又重新回到了扬州。

    因他此行十分仓促,又只带了两千亲卫,就连李义与萧隐也未提前收到消息。等到他距离营地仅剩十里,率手下人去禀告时,他们才知道靳砀竟然折返了。

    先前靳砀将扬州这滩事甩手扔给萧隐,自己却率亲卫北上,萧隐一开始虽不明就里,将后续事宜接手,不过很快就明白了靳砀的打算,不由得在心中竖起拇指,赞了一声高明。

    可此时按理来说靳砀正该和解太后等一干人一路前往旧京,如何却又回了扬州?

    他一头雾水,只能猜测程敏达反水一事只怕被靳砀知晓了。

    靳砀帐下的确并非铁板一块,平静表象下暗潮涌动,只因靳砀手腕了得,能将一干人等压制,这才没因那些明争暗斗而对势力有碍。但程敏达惯是恃才放旷,一直针对萧隐,一次两次萧隐能一笑置之,泥人还有三分火性,这么多年来早就将这份怨记在了心里。是以在被靳砀派往扬州后,一面欣喜于自己深受主公信任,一面又轻视于程敏达不得人心。

    只是他却没料到,对方这一次不再是意气之争,而是直接带着心腹与手下士卒跑了。

    程敏达毕竟在靳砀麾下这么多年,也有一定的号召力,带走了近八万大军。虽说不会让靳砀伤筋动骨,但毕竟不是什么小损失。这次他率二十万大军前往扬州,路上征战不断,也不过只伤亡了四万余人。

    这程敏达非但带了士卒,同时还将自己于扬州城内搜刮的一干东西,并上十几万大军的粮草辎重也一并打包带走了。

    萧隐得知此事后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,靳砀临走前将事情交给了他,结果不等他下派人手安抚被他们占领的扬州数郡,就出了这么大的纰漏。

    他是又怒又急,嘴上起了好几个火泡,这段日子连饭都吃不下去,只能就着小菜喝粥,平日里喝黄连水下火,整个人都消瘦了许多。

    靳砀是不会放过程敏达这个叛徒,可他与李义既然接了任务,就该早早察觉,及时警惕,现在事情既已发生,他们怎么着也有个不查之罪。

    这一次他们反应倒快,李义忙率军前去追击,务必要将这等叛徒擒获,戴罪立功。谁知出师不利,对方竟与叛贼陆泽的余孽合流,手握二十万大军挡住了这番攻势。

    不等萧隐想出办法,又得知靳砀回了扬州,彼时,他们刚将此事写在情报中,刚刚送出去。

    萧隐为人本就谨小慎微,听此消息不由多思。此事刚一发生的确让他与李义又惊又怒,竟没想起来第一时间向靳砀汇报,李义是个炮仗脾气,更是当天就点兵前去追击叛徒。等到萧隐回过神,也来不及阻止了。

    他心下叹道,若能尽快将人捉回来,届时在主公面前请罪,也有说法,于是晚了两天才将军情送了过去。

    如今眼见靳砀入营,不禁想到,只怕这事被别人捅到了靳砀面前。也是,虽说靳砀暂时将扬州的这些事交给了他,可总要留下一二监察之人。

    待靳砀进了营帐,他便直挺挺跪在其面前,将整件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,只是说到后面自己动的小心思,用春秋笔法掩饰过去了。

    靳砀的神色不变,只在萧隐请罪时扫了他一眼,心中不由一哂。他又没有千里眼顺风耳,扬州近日发生的事他又怎能知道?

    千里迢迢赶回来不过是因着他还记得一事。

    他犹记得当年随叶池前往湖阳赴任,当地世家联手想对公子不利,还是公子抢先下手,以己做饵,才将这一干人等灭了干净。那时他尚未离开叶池自立门户,就已经想为公子杀了白固这个白家余孽。

    可惜后来许多年他并未打探到对方的消息,待白固再一次出现在人前,已经成了伪朝的丞相,跟随在陆泽身边,他即便想动手也难了。结果前些日子,此人竟敢派刺客前来对公子暗下杀手,顿时令他杀心大起。

    伪朝又如何?凭他这些年南征北战百胜不怠,还能怕了陆泽?

    这几个月就连躺在床上养伤时,他大部分心神都被公子占据,但还分出了小部分去想该如何杀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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