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汲郡那边也重新派了迎客的人过来,这次是由舞阳公主身边的亲随亲自带队。这位护卫长可以说是看着应斐然和叶池长大的,论起来还有几分亲缘关系,他出身舞阳长公主的母族,一向对长公主忠心耿耿。

    因先前遭遇的事,这一路双方都提心吊胆,生怕再遇到什么意外,待平平静静到达郡城后才算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叶池思忖这段日子,应斐然既要布置寿宴又要搜查内奸,想必忙得脚不沾地,自己就不必要去打扰他了。是以在入城后并未立刻要去见表兄,而是先进了应府。

    江蓠和辛夷带着一干侍女随从打理客房,叶池则去沐浴一番,洗掉这一身风尘仆仆。

    正穿着寝衣,忽听有人通报,道是表公子来了。

    叶池连忙披了件外袍,头发还湿着就出来见客。因双方关系亲近,没必要遵守那些繁文缛节,他这样的举动也不显得失礼。

    反而是应斐然有些歉意,明知表弟身体不好还这般急匆匆赶来,该让子衷先休息一下才是。

    只是这事着实严重,让他情急之下不敢耽误片刻就过来了。

    叶池遭到刺杀后,很快就给应斐然传了信,他顿时大惊失色,赶忙派人前去调查。

    他派遣手下去城外迎客,自然不会亲自与人说,而是令身边人前去传达,是以第一个被审问的就是传话人与原本被派去的亲信。反复查探后发现与这二人都是无辜的,那被派去的人只是比那帮刺客晚走了半个时辰。

    靳砀的手下倒是抓了几个活口,只是这些人嘴够硬,没人让他们打听出有用的消息。何况他们本就是死士,任务失败便失去了价值,只怕他们本身就不知道什么内幕。

    应斐然的心腹被派去刺杀现场一一辨认,发现这些人并不是应家和公主府的人,想来只是冒名顶替而已。

    但对方能掐准了时间前去,本就说明他们的消息被透露了。

    这若是追究起来范围就大了,至少那一队迎宾亲卫是跑不了的,足有近千人。加上应斐然早早就命人准备好叶池的客房,这府里人知道叶池即将到达汲郡的也不少。

    应斐然虽知此事迫切,但如今正逢舞阳长公主的寿宴即将到来,着实是分|身乏术,于是想和叶池商量,在寿宴结束后再严加查探。

    叶池知他为难,但对于应斐然的想法却不以为然。这些暗桩一日不找出来,无论是兖州还是汲郡都不得安宁。

    这一次是他遭到刺杀,下一次又是何人?

    因着舞阳长公主的五十寿辰,应斐然可是发出去了不少请帖,随便哪方势力真的在汲郡出了事,应家都难辞其咎,就连他这个一向与应家关系亲密的人也讨不了好去。

    若是这件事不处理好,谁知道幕后之人会不会在长公主寿宴上找事呢?

    叶池皱眉问道:“表兄,此事你是否告诉了姨母?”

    应斐然停顿片刻,道:“先前母亲大病一场,病好后仍精神不济,我不愿让母亲操劳……”

    叶池实话实说道:“莫要看轻了姨母。这等事去请教姨母总比你自己在这里焦头烂额好。”

    应斐然皱眉,思忖半晌还是不得不承认叶池说得对。

    舞阳长公主自儿子成婚后可比先前和气多了,但别看她现在像是万事不管的老封君,当初能在朝堂上搅风搅雨,说明她本身便是不甘于平凡的奇女子。对于这种隐秘事,论起手段绝对比应斐强得多。

    待送走应斐然后,天色已晚,不适合去公主府拜访。

    于是叶池先休息一夜,第二日才去拜访姨母。

    算起来,他与舞阳长公主足有十多年未曾见面,这位名声显赫的长公主与当年相比,脸上明显有了老态,不过因保养得当,仍风韵犹存。

    一见叶池,她就将人揽了过去,一边心疼一边用手指戳叶池的额头,可看到他头上的红印,又不忍心地帮他吹了吹,道:“你表兄昨晚都告诉我了,你们两个小子真是……”她摇摇头,嗔道,“这么大的事还想瞒着我?”

    说完又开始骂那幕后黑手:“也不知是哪个该肠穿肚烂、绝子绝孙的狗贼竟要对你动手,你且看着,姨母定是要给你个说法的。”

    舞阳公主生性泼辣,她在朝堂上讥讽朝臣也不是第一次了,但以往在叶池面前都是一副和蔼慈爱的模样,叶池倒真没见过她破口大骂的样子。此时不由笑道:“姨母莫要担心,此事的幕后黑手我已有了眉目。只是我担忧这些探子说不定会趁机在过几天的寿宴上生事,所以才不得不让表兄尽快查探。”

    舞阳长公主一听第一句话便知自己不必操心,想必兖州那边的内应已经被找出来了,幕后之人也有了讯息。

    她道:“然儿就是这点不好,有时顾虑太多,反而投鼠忌器。”她冷笑道,“能得知你的准确行程的算起来不过千人许,就算都抓起来审讯又有什么大不了的?放心,这口气姨母帮你出,寿宴前必找出人来。”

    舞阳长公主不愧是汲郡的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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