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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大夫们把脉诊治。

    这里是个小县城,找不到什么妙手回春的名医,医术最高的便是叶池带来的两名府医。

    顶头上司在一旁看着,床上等待救治的人伤情又凶险,何况屋子外面还有那些凶神恶煞的亲兵,两位大夫看起来都有些紧张。

    不过叶池却全然没注意到两人的情绪,而是将全部心神放在了靳砀的身上,在看到他缓缓睁开眼睛时,总算放下了一点心,神色不由得和缓了下来。

    这一幕正好被刚刚醒来的靳砀收入眼底。

    他几乎下意识忽略了一旁围着他的大夫,眼中只有不远处坐着的那个人。

    在经历过一场生死,乍一回神看到自己的意中人,他根本克制不住眼神里蕴含的情感。

    两人都将注意放在了对方的身上,叶池又怎会没能发现这一点?

    他心中刹那间激起惊涛骇浪,不自禁地捏住了自己的袖角。

    对方冒着生命危险前来救他的确是为了两人的情谊……但彼情谊非此情谊啊!

    即使是在来到这个世界后,经常遇到倾慕者的叶池,如今也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了。

    但这种时刻,他又不能慌慌张张地跑路,那样未免太失礼,只能垂下眼,避过对方的眼神,低声道:“这次多谢靳将军出手相救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    听到叶池的声音,靳砀这才回过神,将目光收敛了一下,沉默片刻才道:“当年叶州牧是我的主公,在你身边我获益良多,这份恩情不能不报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虚弱,叶池免不了又是为此担忧,转而问两个府医情况如何。

    那两人倒是实诚,坦言道:“靳将军身强体健,而且运气很好。那支□□虽穿透胸口,但却并未刺到心脏,而且早早就被拔出,救治及时,又用了上好的金疮药。现在高热也退去,只要按时换药服药,一两个月后就会痊愈。”

    叶池此时才算舒了口气,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知晓了对方的心思,再面对靳砀,叶池难免有些不自在,但他毕竟经历过大风大浪,表面上仍能保持镇定,说了一番道谢感激的话,句句情真意切,并坦言会记下这次恩情。

    叶池如今身为北方最大势力的掌权人,他的保证对今后靳砀的发展有着极大的用处。

    靳砀本身虽沉默寡言,但对这些场面话同样熟练。

    本来他心中有些失落,叶池现在对待他的态度就仿佛将他当成一个值得结交的盟友,诚恳有余,亲热不足。

    但他又不会为此而下了叶池的面子,只好打起精神回复。谈话的过程中,他时不时就会将目光放在叶池的身上,这本是情不自禁的举动,却让心细如发的他觉察到,叶池放在膝上的左手一直缩在袖子里。

    叶池是正统的世家公子,一言一行无不合乎礼数,一举一动尽显优雅高华,像这样不太自然的仪态是他极少会在外人面前展现的。

    尽管神色平常,但叶池的内心绝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。

    与他谈话为何会令公子紧张呢?

    那一瞬间,仿佛一道闪电划过脑海。

    他早就清楚公子的敏锐,那么在他刚刚苏醒的一瞬间,他眼中不加掩饰的仰慕是否被公子看到了?

    靳砀的心中此时在天人交战。

    虽然早早就对公子产生了绮念,但他从未想过付诸实际。那更像是他心中的一缕美梦,他渴求着,憧憬着,却不敢真的伸手亵渎。

    可现在,当这份他以为会一直深埋心底的感情被当事人发现时,他还要继续隐瞒吗?

    他的心砰砰直跳起来,他忽然发现,自己其实并不是那么甘愿地将这份感情埋在无人知晓的角落。

    只是他更害怕,在得知了他的念头后,失去公子对他的信任,所以才不得不按捺住自己的心思。

    要说出来吗?在这个时刻?他知道,公子的心很软,公子从不愿伤害任何对他抱有善意的人。

    他清楚这难免有些趁人之危,可这是他最好的一次机会。

    他的心仿佛被撕成了两半,一半在蠢蠢欲动地想要表达出自己的心意,一半却又惴惴不安地想将心意继续遮掩。

    直到那两位大夫离开了屋子,房间里就剩下他与公子二人。

    看公子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向他告辞时,一股冲动忽而闯开了他的心门,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:“公子应知我心意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打断了叶池先前说的话题,他张了张口,发觉不知该说些什么,只好又闭上。

    一时间,整个屋里一片宁静。

    半晌,靳砀忽而苦笑一声,道:“我自知出身卑贱,公子对我有知遇之恩,又有桃李之教,这份心思实在大逆不道。今日言明,不过是为了生死之间顿悟,不愿给自己留下遗憾罢了。公子如皎皎明月,而我却是泥里的砂石,公子不必放在心上,只当做是我的一份妄念吧。”

    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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