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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与先帝兄妹情深,但和这位新帝却没什么太多的交情。

    何况以她的眼力同样看出了朝堂下的暗潮涌动, 于是她称病远离京城, 回到汲郡去躲着。

    这一走就再也没回去过。

    哪怕以舞阳公主的性格, 这么多年下来, 那些或是曾与她一同游玩的好友, 或是曾和她一同长大的兄弟姐妹, 亦或是经常见面的点头之交、她看着长大的后辈子侄,一个个都离她远去,因为这混乱的局势,有些英年早逝,有些再也不复相见,她也不由得会生出怅然之情。

    于是今年冬春换季之时,舞阳公主生了一场大病,虽然好不容易被救了回来,但还是留下了一点气虚的毛病。这年头的人寿命都不算长,能活到五六十岁已经算长寿,否则也不会有花甲、古稀一说。

    对于这位姨母,叶池向来敬重有加,当年先帝还在世时,若非这位姨母帮忙周旋,他未必能在先帝的疑心下全身而退。后来双方相互之间关系仍很亲近,经常会送些节礼、特产,叶池这些年来遇事也没少麻烦应斐然这位表兄。当然,反过来,叶池的权势越大,舞阳公主与应斐然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。

    应斐然的父亲并非世家子,若说才学也是平平,当年就是凭一张脸才让舞阳公主一眼看中,召为驸马。为此,应家没少被人嘲笑,不过这位驸马倒是有自知之明,从未因此迁怒自己的妻子,相反他的性格温和,并没有世家子那些高傲的毛病,与公主称得上琴瑟相合,若非英年早逝,堪称一对佳偶。

    因为有舞阳公主撑腰,应家虽是寒门,却在汲郡有着很大的影响力。自周朝乱象迭生后,应斐然瞅准时机,更是一举将整个汲郡纳入自家的势力范围。

    随着时间的流逝,应家的势力更是向外扩张,达到魏郡与顿丘郡。待叶池在王昙的协助下将地盘扩大到冀州后,应家也随之收拢了阳平与广平两郡。

    至此,叶池的势力几乎连成一片,占据了北方的半壁江山。

    舞阳公主因这次大病元气大伤,自觉时日无多,而叶池本就体弱多病,也不知有几天好活,何况这是姨母的五十整寿,叶池思来想去,觉得还是亲自前往祝寿才妥当。

    反正冀州这边的战事告一段落,如今冀州全境都在他的管辖内。宋昌则将王季在幽州的势力拔除干净,换成自己的人手,短时间内不会再掀起战乱。

    冀州的治理与改革早已有了章程,只要按照步骤去走即可。他正好有了空闲时间,索性就当去汲郡散心旅游。

    这一次不用思虑那么多,何况汲郡与兖州州府相距不算太远,他又早早出门,路上不必着急,速度放得很慢,有时累了就让车队停下,他下车来透透气。

    只是看着这一路来满是风尘的黄土路,他还是不由叹气。现在除了兖州外,其他地方的路还是十分简陋,而且不够平坦。

    他失了赏景的心思,回到车上。

    临近汲郡,早有应家派来的人等在路上。因是贺寿而来,光是寿礼叶池就带了好几辆马车,包括兖州出产的冰糖霜糖、海盐还有白瓷等特产,另有各式奇珍花卉、缎料名锦,加上叶池出行的行李也要备上十多个车厢,其中单是药材就带满了一车,浩浩荡荡的一支大型车队,算上亲卫等人足有近万。

    而前来迎接的人竟也不算少,粗略看去大概有近两千人。

    领头的亲卫队队长顺口问了一句,听对方解释道:“最近汲郡冒出来一伙劫匪,人数近千,而且很是凶残,殿下命我等前来,一为迎接,二为护卫。”

    他们来到的时候叶池正好在午睡,辛夷等人自是不会用这等小事来惊扰公子,前来的护卫长也没有坚持要面见叶池,只道待表少爷醒后再来请安。

    亲卫队队长不疑有他,带着车队跟随他们进入汲郡。

    叶池醒来以后,等在一旁的辛夷第一时间将水递到了他的手上。润了润嗓子,他放下杯子,也没去掀车帘向外看,而是随意问道:“走到哪里了?”

    辛夷回道:“已经进了汲郡,先前遇到了应家派来迎接的人。”

    以叶池如今的地位其实是没必要面见护卫长这种小人物的,但是他既然是来给姨母贺寿,无需摆出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。对方如今是应家的使者,召见对方相当于表示出他对应家的看重。

    江蓠为他整理好衣袍,辛夷则叫来传话的小厮,让人去将护卫长请过来。

    那护卫长被领到车前,心里正兀自忐忑,忽见面前车帘被人掀起,从后面露出了这次任务的主角。

    只见对方在这冰雪消融、春暖花开之时却仍披着鹤氅,里面是月白色的衣袍,那颜色不知是怎样染就,在日光下泛着粼粼的微光。身上的饰物无论哪一件都是价值千金的珍宝,然而和那张脸放在一块,却都黯然失色了。

    想起此行的目的,他甚至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惋惜之情。

    不过这份动摇只有一瞬,他立时就回过了神,向叶池行礼,然后将先前对亲卫队长说过的话又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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