幼帝所在的宫殿,里里外外几乎都是成都王安插的人手。成都王想要篡位,但他却又想要名正言顺,是以他并没有阻止薛太妃和小皇帝亲近,但是他却从未放下过警惕心。
薛太妃的心里七上八下,她回宫后便让人守住宫门,不准任何人进出。自己独自坐在殿中,手中的帕子几乎要在她的手指间被绞碎。
虽然她早早向解太后投诚,但与其说是她信任这位太后,不如说是她只能选择相信解家。
凭她的头脑,她怎能想不到,在这场争端中,若解言再心狠一些,不但可以反制成都王,同时还能抢先一步杀了幼帝,并将此事栽赃到成都王身上。
以解言的野心,他未必不会做出这种事。
寝殿中空空荡荡,连她自己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她一会儿想着幼帝身穿龙袍,如同傀儡般坐在龙椅上的模样,一会儿又想到她的孩子满身血迹地躺倒在地,光凭想象就将自己吓得脸色雪白一片。
不知过了多久,当天光渐渐暗淡下来,终于有宫女轻手轻脚地从门口快步走进。
在距离薛太妃几步远的地方,她终于停下脚步,低声道:“此间事了,娘娘道今日陛下受惊,今晚便暂且在清宁宫住下。”
清宁宫便是薛太妃的寝殿。
提了许久的心到此时终于放下,若非用手撑着一旁的扶手,她几乎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。
她深吸口气,站起身,听见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。她迫不及待地向殿外走去,几息后便看到了不远处正快步走过来的幼帝,身后跟着十多名宫人。
幼帝年岁尚小,可从小的经历却养成了他波澜不惊的性子。即便今日发生了这种大事,他的脸上依然一片平静,看不出任何惊慌。
只有在看到薛太妃时,那双冷静的眼睛才稍微有些光彩,脚步也比平时快了几分。
薛太妃看着平安的他,脸上带笑,眼中却含着泪。
她知道那些人应该是解家安插进来的,但是至少此时此刻,她的儿子从这场宫变中活了下来。
第167章
作者有话要说:
我太蠢了,我竟然中间漏了一章没发表orz现在补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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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都王本想故技重施, 他假借小皇帝的名义,将解言召来御书房,实则在暗中布下弓箭手, 想一举将这名大敌袭杀。
然而他的计划却早早被解家猜了出来, 解言将计就计,以往骑马上朝的他这次却乘了马车,以一当十的亲卫藏在车厢和夹层中,跟随他入宫的侍从也都是武艺高强的好手。加上他早早将禁卫军副统领策反, 甫一入宫,便抢先一步控制住了局势,没有走露半点风声。
成都王还激动地等待着解言送上门, 却不知这一次猎人和猎物的关系对调。他一声令下, 想将解言拿下, 可随后弓箭手们便被身后忽然出现的人一刀毙命, 成都王本人也被侍卫们团团围住。
解言可不是那等会放虎归山的人, 根本不等成都王开口求饶, 他一抬手, 亲卫手起刀落, 干脆利落地砍下了这名反王的头颅。
斩草要除根,解言深知这一道理。在把皇宫中成都王的爪牙处理好后, 他片刻不停,立时派人前往成都王府。
可惜, 他的速度已经足够快, 却仍有人抢在了他的前面。
成都王此人虽无甚大智慧, 但为人还算谨慎, 袭杀解言这等大事自然不会随便透露出去。
然而傅时在他身边多年, 怎能看不出这名“主公”的心思?加上傅时早就与成都王离心, 自知晓成都王暗中召见心腹亲卫时,便暗自揣测到了真相。
在他看来,成都王这里是肯定不能留的,他可以容忍主公不聪明,但却不能接受主公不但没有自知之明,反而还刚愎自用。
解言为人偏于阴狠,也不是个好选择。
叶池、王季二人皆为世家子,他并不熟悉,何况兖州、幽州与梁州间相距甚远,乱世中道路不通,他独身一人未必能安全前往北地。
细算下来,竟唯有荆州的靳砀值得他一试。
于是他将自己推测之事写信送于这位年轻的将领,并在成都王府中暗暗做下其他准备。
若成都王胜了,有宫中太后太妃和外面的解家和其周旋,梁州定是要乱上一场。即便解家剩下的人中无甚能为,但是解家有兵马在手,为成都王找些麻烦倒是不难。
而若是解言赢了,以这位家主的狠辣手段,绝不会做放虎归山之事。
浑水才好摸鱼,那封送出去的信便是他交出去的投名状,他自然要为了未来的主公着想。
这要是让解言轻轻松松就将成都王的势力剪除,旧朝顷刻间便会落入其手。没了另一个人牵制,朝堂岂不是会成了解言的一言堂?那时,靳砀若要攻来,便要付出不小的代价。
在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