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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的。但是他在湖阳军中的重要却可能还要大于裴炎。

    他一向在军中负责斥候营,本人又深谙各种收集情报的技巧,整个军中几乎所有人的弱点和秘密都掌握在他的手中。

    原先他们同为战友,这些东西就只是平日里插科打诨中的下酒菜。可若是他们成了对手,这些情报却很可能会给他们带来大|麻烦。

    不过好在,靳砀提拔的两位副将和六位偏将中,只走了三人,余者都留了下来。

    靳砀看着剩下的五人,面上不显,心中却是一怒。

    他对公子之心日月可鉴,谁料手下竟有这么多别有居心的人?

    他不由得又想到了公子的那封信。

    可能是担忧信中内容被泄露出去,公子并未写什么会令人起疑的话,只道恭贺他得朝廷重用,今后有个好前程。

    虽然语气诚恳,但难免不够亲近,不是与信重人说话的口吻。

    尽管知晓这只是在做戏,但靳砀难免为此不虞。

    他看着下方踌躇满志的众位将领,生平第一次觉得心头空落落的,连点底气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与公子相识这么多年,早就有了默契。在京中下旨后,不必传话送信,便能第一时间料想到对方的打算——将计就计。

    然而当真的开始拆分湖阳军的时候,他却不再像最开始那般安定,而是患得患失起来。

    于他和公子来说,这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,在众人面前装出来的戏码。为了防止此事泄露,就连身边亲信的人都不能言明真相。

    可在旁人看来,他就成了背主之人。

    他敢做出这样的举动,无非是倚仗着公子对他的信任。但是时间一长,若是公子的信任不再呢?

    尽管他不认为两人间的感情如纸般轻薄,却在心里不得不有这一份隐忧。

    再一看得自己手下这些人的表现,更是不喜。

    但他又没办法将这份心思袒露出来,看在这些人的眼里,便以为他是为了裴炎、汪明等人的离开而不满,于是竞相在他面前表忠心。

    却让他心情越发烦躁。

    本该是他与叶池分道扬镳的起点,结果一场会议虎头蛇尾地结束。他只草草勉励了剩下的人几句,就解散了众人。

    在别人看来,却又将此当成了他背主以后,良心难安的证明。

    流言沸沸扬扬,不多时就传遍了整个州府,还有向外扩散的趋势。

    对于原本归靳砀统领的湖阳军,叶池没采用一刀切的方式,将他们强制从靳砀的手中夺走,而是由其自行抉择。

    那些早已娶妻生子,在兖州有了家庭的士兵不出所料地大都选择了留下,而那些没有家人傍身的人则都想要随同靳砀一起去战场上拼搏一番。

    这支军队中最开始是由叶家奴隶和部曲组成,但后来人员来历就越来越杂了。有作为山贼土匪被招安来的,有百姓主动想加入的,后者自认为自己的身份要比奴隶出身的异族人靳砀要高。

    就连靳砀都能凭借战功被封为豫州都督,他们若是有了功绩,岂不也能凭此封妻荫子?

    作为叶池的铁杆支持者,辛夷这些日子就没给过这些人好脸色,张口闭口都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。汪明这段日子被叶池派到校事去帮忙,正好要和这位叶池身边得力的大丫鬟打交道,没少听到往日的同僚被这位伶牙俐齿的侍女骂得狗血淋头。

    他只能装作听不见。

    因将祖镝和靳砀这两名叶池的左膀右臂砍掉,朝廷的这一棒子有点狠,于是转天又给叶池送过来了甜枣,终于让他成了兖州刺史,统辖兖州军政一应事务。

    叶池轻声哂笑,将那圣旨接过后,随手放在一边。

    这是他早就料到的结果,并不如何惊讶。

    不管怎么说,叶池如今还是周朝的官员,他是不能明目张胆表现出朝廷对祖镝、靳砀等人任命的不快,若是被抓住把柄,难免有人会说他嫉贤妒能。

    这样的标签可不怎么好听。

    靳砀在兖州的名声不小,百姓们都知道他率领湖阳军在州中数次围剿山贼匪徒,对他很有好感。

    听闻他升职的消息,都与有荣焉。或是羡慕于他跟了叶池这么个好主公,奴隶出身的异族人竟还有这样的运道。

    再不济也只是感慨一句“人往高处走,水往低处流”,倒是很少有人义愤填膺地骂其背信弃义。

    可朝廷那些能看得出来成都王这番算计的朝臣们,却一个个都在暗自幸灾乐祸地偷笑。

    失了手下的精兵强将,就如老虎被拔了牙齿。原本还懊恼于叶池不动声色就将势力扩张了这么多的人,如今都在一旁袖手看笑话。

    有万般谋算又如何,还不是一朝化为乌有?

    远在幽州的王季听闻此事不由得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当初王昙前往冀州联络各地世家郡守,妄图给叶池造势,听说了此事后,顿时让他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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