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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以为自己有解后在手,立于不败之地,谁料成都王竟没杀了泰庆帝,反让他背上了怯战逃跑的骂名。

    另一位同样期望泰庆帝早死的人就是宋峦。

    当初他收拢了金吾卫,带着这几万皇家禁军逃离京城,准备抢先一步南下去扬州临安。他带走了宋后和皇长子,为了名正言顺,又偷摸顺走了传国玉玺。

    然而泰庆帝却仍好好地在京城呆着,这打乱了他的全部计划。

    除了这两人外,还有那些提前一步为了自保离京的世家们,眼看着京城的动荡消失,重新恢复平静,他们悔得恨不得长翅膀飞回去。

    然而当初他们出京,就代表他们对反王不满,如今就算再回去,也得不到什么好处,索性只好一条路走到底。

    有了这么多盼着泰庆帝早死的人,叶池又何必在意?

    他徐徐道:“成都王之所以敢这般有恃无恐,就是因为有泰庆帝在手。泰庆帝是大周名正言顺的皇帝,旁人害怕背负谋逆罪名,投鼠忌器,不敢反对站在他背后的成都王。不过俗话说‘成也萧何,败也萧何’,成都王如今拿泰庆帝当筏子,却不料却把他自己的荣辱系在了这条要沉的船上。”

    王昙刚下子吃了叶池所执白子的一条大龙,黑子一方局势正好,眼看叶池救之不及,这盘棋局胜负将定。叶池伸手直接将棋盘上的棋子搅乱,笑道:“打破僵局的办法很简单,就看哪一方更等不及。”

    原本十拿九稳要得胜的棋局被叶池一手毁了,王昙却不着恼。他手上一顿,将指间棋子扔回到棋笥里,颇觉无趣地道:“你这是等着坐收渔翁之利?”

    叶池慢悠悠地收拾棋盘上的棋子,“我本就不是最着急的人,何必趟这场混水呢?”

    两人打了半天哑谜,原本王昙听说了旨意,还想过来与叶池商议一番,谁料对方在短短的时间内早就想好了对策,全不用他提醒。

    虽说让他白跑了一趟,但见叶池身居劣势仍这般清醒,倒让他对其更加高看一等。

    不是所有人在形势一片大好之时,忽然功亏一篑,还能保持平常心。

    靳砀在收到旨意后,就要前往豫州,收复失地。然而他虽说被封了豫州都督,可当初汝阳王的军队大半被他手下的大将陆泽带走,其早已退回豫州。

    也即是说,若他想要进入豫州,首先便要和陆泽的数万大军对上。

    他所率领的湖阳军本就是叶池供养的私兵。叶池早早就给他除了奴籍,然而这些士兵却有大部分是叶家部曲,家在兖州,是不可能直接作为朝廷士兵跟随他前往豫州。

    在旨意下达以后,叶池只给他送了一封信,上面寥寥几句话,自此后便再无声息。

    靳砀心里清楚,既然成都王想要离间他与叶池,若是一计不成定会再施一计。一旦发现手段不得用,说不定便会拿出什么毒计来。

    他们在明,成都王在暗,与其整日提心吊胆地提防着可能出现的阴谋诡计,倒不如直接做出两人分道扬镳的假象。

    只是这出戏若想骗过成都王,却不那么容易。

    为今之计,只有将湖阳军拆分一途。

    靳砀将这个计划深深地埋在心里,不曾向任何人透露过。以他一贯的冷脸,没人能看透他的想法。

    他率众人在颍川郡休整一番,带领大军回到兖州,首次没有第一时间去面见叶池。

    这番情景看在他人眼里,自然有些微妙。

    他却只做不见,待又过了三五天,才仿佛想起来该去向叶池禀告战况。

    然而往日他率军出征后回来,总要在叶府待上一天,直到日落西山才姗姗还家,这次却只过了不到半个时辰,就出了刺史府。

    没过几天,就传出消息,道刺史要收回兵权。

    紧接着,靳砀就召集了军中的诸位偏将,虽未明目张胆地说出来,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暗示良禽择木而栖。

    叶池手下得力的将领不多,去他那里的确很可能得到重用,但两人既然生了嫌隙,出身湖阳军的将士大概率会遭到猜忌。

    跟随靳砀虽说要上战场,但以朝廷如今想要收服失地、剿灭反王的情况来看,却有助于积攒军功,今后或可封王拜将。

    二者有利有弊,若论起来,当是前者更为稳妥;可后者虽风险更大,却更易有所成就。

    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,屋内寂静无声。

    正沉默着,却见裴炎忽而站起身来往外走。

    按理说他在湖阳军中的威名极盛,几乎只比靳砀低一线,而且两人平日里关系不错,他的这个举动却是大家始料未及的。

    有人下意识叫了他一声。

    却见裴炎脚步不停,只远远抛来了一句话:“一臣不事二主,告辞了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

    总觉得,以我目前的更新情况来看,这个月完结有点悬啊……

    第1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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