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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王昙传来的消息,顿时心中一动,试探着问:“清河公这是为了湖阳郡守来当说客?”

    王昙没否认,而是道:“我家兄长与子衷是挚友,本就亲密无间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说别的话,但沈邑却从中得出结论,王家和叶家结盟了。他不由得在心中嗤笑,这王家和叶家的情况倒是类似,都是主家死得差不多,只剩下了一个人,但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,是不敢真正说出口的。

    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叶家倒是没什么,但谁也不敢看轻了王家。别看王家主家一脉如今只剩下王昙这一根独苗,但是其姻亲遍布,且又有旁支在侧,谁也不敢轻易得罪这样有着数百年底蕴的大族。

    沈邑将整件事在心里转了一圈。并州乱党偷偷潜入兖州作乱,陈霖为抢军功率人前往,结果被乱党围杀,湖阳郡守赶忙派人前去支援,最后将乱党剿灭,而如今对方想将这份功劳送给自己。

    叶池匆忙派人前往,沈邑倒是能理解对方的想法。毕竟濮阳与湖阳相邻,而湖阳可比濮阳富庶得多。若是不派兵前去,将乱党在濮阳境内剿灭,一旦让其进入湖阳,岂不是会给湖阳带来灾难?

    叶池作为湖阳郡守,肯定是不愿意看到自己治下被乱军惊扰的。

    而叶池不敢留下这份军功的理由,他也能猜出一二来。

    一者,陈霖是死在这群乱党手中,但这份功劳若是被湖阳郡拿到,哪怕前者的死因与其无关,但陈家还是会把这份仗算在对方身上。拿了军功却与陈家这一名门大族交恶,实在是得不偿失。

    二者,身为一名郡守,没得到朝廷和刺史的允许,私自派兵去往其他郡,若是被人参上一本,结合如今的形势,说不得会被扣上谋乱的罪名。

    因此,若是叶池想将这份功劳据为己有,非但不一定能得到朝廷的嘉奖,反而会有着诸多麻烦,还不如将其当个人情,顺水推舟地送给作为持节都督的他。

    不得不说,虽然叶家人丁凋敝,但这位仅剩的年轻家主,眼光确实不差。

    沈邑想明白其中关窍,脸上不由得带出了几分真心实意的笑。送上门来的功绩谁不想要?何况对方是为了躲麻烦,才自愿将其拱手让人,他拿得理直气壮,反而是为对方解决了一个难题。

    王昙看着对方志得意满的模样,却失望地在心里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他本以为这沈邑出身沈家,总不至于多么差劲,不料却是如此鼠目寸光之徒。

    这份功劳叶池最好不拿,但却并非必须要送给沈邑。

    这是一份送上门的人情,是一份想与对方结盟的诚意,同时也是一份证明自身实力的战绩。

    然而最后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却被沈邑忽略了。

    王昙并没有继续多说什么,但从沈邑接下来说的话和对他的态度中,他明白了,沈邑以为叶池是在用这份功绩对他示好投诚。

    他默默在心中将原本圈起来的沈家划掉。

    能培养出沈邑这样狂妄自大、目光短浅之辈,估计沈家也不是什么适合同盟的对象。

    他趁此机会提议留下,同时在心里想着,第一个计划失败,开始实行第二个计划。

    第86章

    王昙向叶池夸下海口, 要在半月内解决兖州军,而如今时间已经过去一半,除了见持节都督沈邑一面, 将这份三千乱党的军功送上, 他竟一事无成。

    当初他是被靳砀带到湖阳郡,来时孑然一身,还是叶管家派去了伺候的侍女和下人。

    他自小在白马寺长大,虽然是王家嫡子, 但真论起来,生活上当然比不得王建等在王府中长大的孩子。白马寺为清净之地,总不能送去几十个貌美如花的侍女, 是以跟随在王昙身边的都是小厮。

    而因为他为人又是那般沉默寡言, 甚至被不少人认为是痴儿, 那些小厮们对他的照顾虽说精细, 但却未必贴心, 能够得他青眼的根本没几人。

    叶池虽说对他颇有微词, 但毕竟还是不忍心让他出事。这次他来见沈邑, 便派了一队亲卫保护他的安全, 同时一行人中还有候官在内,可以为其提供情报。

    王昙给叶池立下军令状一事, 除了他们二人外,并无第三人知晓。

    不过跟随王昙的人, 眼看他在住在都督府不远处的别院中, 自那次和沈邑说过话后, 就再没干过半点正事, 整日只缩在院子里, 与自己对弈。

    这些亲卫们能识得几个字都算得上是有文化, 怎么可能看得懂手谈?只觉得那黑黑白白的棋子不知有什么魅力,竟能让王昙一下就下上一天,连饭都忘了吃。

    被叶池派来跟随王昙的正是汪明。他是个自来熟,尽管王昙看起来十分冷漠,但可能是经常与靳砀打交道,他对此早已习惯,有时竟能和对方说上几句话。

    可能是自小在白马寺长大,王昙并未接受过世家子的正统教育,他的学识几乎都是自己从书本中看来的。加上与他关系最亲近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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