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池被吓得怔了一下,然后才不自然地移开视线,拿起桌上的酒水喝了一口压压惊。
坐在上首的王祁却自我感觉良好,只以为叶池是被他所迷,脸上又带上了温文儒雅的面具。
郑晖为了避免自己表露出对叶池的反感,于两人同在的场合上一向会无视他。但叶池这次发现,郑晖在进来以后,竟然看了他一眼,其中带着隐藏极深的恶意和得意。
叶池顿觉不对,不由眯了下眼睛。
他抬起头时,眼波潋滟如湖光,垂眼时娴静若处子,可谓一举一动皆可入画。
王祁在上面看着他,一想到要将这位美人收拢入怀,激动得脸色发红,就连手心都渗出了汗水。
他轻咳了一声,掩饰了一下因情|欲而干哑的嗓子,先命人把此次考评结果下发下去。
靳砀上前一步接过,打开铺在叶池的面前。叶池随便看了一眼,上面的测评果然是上等。不过却并非最高等的上上,而是上中,这个成绩反而正合他意。
他略一点头,靳砀便知他心意般将其重新折好,退后一步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。
一直注意着叶池的王祁自然看见了这一幕,察觉到这两人的默契,他只觉得心头一股无名火起,恨不得将那个异族人砍成两半才好。
一时间连脸上的表情都僵了一瞬。
他将目光在叶池身后站着的两人身上转了一圈,心中便和他府中下人一般心思,只以为叶池也好男色,且更喜身强体壮的男子。
不由心中嘲讽道,像那等粗鄙之人哪里能有什么独到之处。还是该让子衷享受一番自己的柔情蜜意才好。
一想到不久便能一亲芳泽,恨不得马上把人按住成就好事。看着下方的叶池,他颇为诧异自己竟急|色得像是刚成人的毛头小子。
宴会上大家推杯论盏,没多久又有刺史府中豢养的家伎上来且唱且跳。
王祁毕竟出身名门王氏,府中的歌舞都是自京城流传而来,兖州不少郡守要么出身地方小世家要么是寒门子弟,看着柔若无骨的舞女,听着醉人的靡靡之音,即便没喝几口酒,也要醺醺然了。
有美人美酒还不够,王祁拍拍手,便有侍女手捧托盘鱼贯而入,上面放着五石散,放到每个人的案几上。
于是宴会上的人又开始集体嗑|药。
五石散服用以后不能静卧,而且会全身发热,精神亢奋。这场宴会上本就没什么规矩,有人服散以后忍耐不住,直接拉过自己身边的侍女,在大庭广众下便要行那事,一时间空气中都弥漫着淫、靡的氛围。
叶池默默垂头看着自己的案几,生怕自己会长针眼。
王祁一看气氛差不多了,给身边的小厮使了个眼色,来到叶池的面前,道:“吾早在仲安的信中得知子衷,此次一见果然名不虚传。”他瞥了一眼正翩翩起舞的舞姬,“子衷想必在京中早已看过更好的舞蹈,像这样的表演根本不值一提。”
既然上峰都到了面前,又主动与他说话,叶池当然不能装哑巴,心中又是无奈又是反感,脸上神色淡淡,“下官在京城时极少参加宴会,倒是对歌舞了解不多。”
“哈哈,子衷这就是谦虚了,仲安可在信中提起过,你连汝阳王身边善弹箜篌得乐师都一清二楚,可见对此方面极有造诣。”
叶池心道,他不过是借花献佛,这就代表他在乐之一道上有造诣了?
但见其身边跟随的小厮要上前为他倒酒,他眼眸一闪,知晓这酒里定然有问题。
谁知,小厮又从那酒壶中为王祁倒了一杯,叶池顿时有些茫然,王祁总不会让自己服下软香散,那这又是怎么回事?
他在王祁的劝酒中,缓缓将酒杯端起,入口之时却将握在手中的手帕垫在嘴下,借衣袖的遮掩把就都洒在了手帕上。
电光火石间,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,想起了曾看过的电视剧,那酒壶里有机关!
机关巧妙,在外形上看不出来,但壶中却被分成了两部分,只需按下隐藏的按钮,就能倒出不同的酒来。
他装出饮酒过快的模样,以袖掩唇轻咳了几声,眼尾显出了几分红,对着王祁歉意道:“下官不胜酒量,扰了州牧雅兴。”
王祁看得眼睛都直了,连声道:“不打扰不打扰!”估计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在说什么,一想到叶池会落在他的手上,恍惚着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王祁一走,让叶池料想不到的是,紧接着来的人竟然是郑晖。这位郑家嫡子一向不待见他,今日这般反常,倒让叶池又想起了那件从汪明口中知晓的事。心中嘀咕道,难不成还真是郑晖做的?
他面上不显,面对郑晖时就和寻常一样,反而是这位郑家嫡子随便找了个理由,也要来与他共饮。
一头羊也是赶,两头羊也是放。既然先前他连王祁那杯一看就不怀好意的酒都没拒绝,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