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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“行,让你见识见识,开开眼,听说这可是新改良过的纺纱机和纺织机,要比寻常的织机好用上百倍,织出来的布也好,价格便宜,咱们以后孩子穿的衣服不用愁了,就穿作坊里低价处理的瑕疵布……”

    任叔衡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年纪比陈秉还要大,同朝为官,咋就相差如此大。

    “爹爹们要歇息了,你们出去吃。”许泽明一口干完最后的酒,拎鸡仔似的将任叔衡拎到床上去,灭了灯,开启一天的夜生活。

    他自个儿喝得烂醉,但是从来不准任叔衡沾半点酒星子,也不是因为别的缘故,而是喝多了酒,那玩意容易疲软。

    在床上,从来也都是许泽明在上面,任叔衡在下面。

    到了第二日,休沐日,任叔衡含泪躺在床上,像个被榨干最后一粒米的凄惨老农,身体虚脱,四肢乏力,一股委屈耻辱的情绪涌上心头。

    娶了夫郎的文官,就是他这样的……习惯了读书识字的书生,比不过身体强壮的小哥儿。

    “……陈秉也像我这样?”

    作为娶了夫郎的文官,任叔衡能理解陈秉从一个柔弱书生,变成日日练剑百步穿杨的总督,是“合情合理”的。

    任何一个男子,也受不了成天被自家夫郎压着这样那样的耻辱。

    任叔衡也曾想重振雄风,日日担水劈柴,还是逃不过被榨干最后一粒粮食的结局。

    ……实在交不上公粮了。

    每回到了这种时候,想死的心都有了,任叔衡在心里发了誓,他要死,也要死得轰轰烈烈,他要搞一波大事,要让自己的名声响彻朝堂。

    任叔衡换了身便服,随着夫郎许明泽一同来到了属于姜漓的纺织作坊,两人到的时候正好是早饭时间,作坊前厅里坐满了人,一部分女人小哥儿,还有一部分男人,也有几个缺胳膊少腿的老兵。

    听说这里面不少人都是从云中过来的,而眼前那些纺纱机也不一般,正是因为有了他们,陈秉才有底气向北边的草原部落高价收购羊毛,织成羊毛布。

    作坊里有早点铺子,多是卖烧饼的,各色各样的烧饼,红糖烧饼,羊肉烧饼,其他的则有羊肉汤和豆浆咸菜。

    许明泽买了几个烧饼:“听说大东家特别爱吃烧饼,云中的烧饼铺,有一半都是漓公子开的。”

    任叔衡:“????”

    挖出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秘密?

    任叔衡也是来得巧,许泽明快速吃完烧饼后,便有人找他去修机器,才离开没多久,纺织作坊的大东家漓公子过来巡视了,陈秉陪在他身边。

    三人正好撞在一起。

    任叔衡:“……”

    陈秉:“?”这丫的疯狗御史还想弹劾我。

    不过陈秉也没什么好怕的,于是表现的十分坦然,“夫郎,还记得他吗?之前在街上碰见过,任御史。”

    姜漓十分警惕地看了任叔衡一眼,御史?告状精。

    姜漓这个小孕夫口气不好,“就是那个罚俸半年的?”

    陈秉忍着笑,据说还是差点把徐首辅给气中风的,在任叔衡弹劾京营空饷的前一日,曾有人给陈秉暗中通信,说第二日徐檐会对他发难。

    至于结果嘛……

    为官五年,经历过那么多次“坑害”,比如让他去东南平倭,去西北守边,陈秉练就了“见招拆招”的本事,还想着徐檐又会给他找个什么好差事。

    结果莫名其妙的,第二天陈秉全程“吃瓜”,成为朝堂路人甲,看别人吵架吵得不可开交。

    当上礼部尚书之后,日常就剩下吃瓜了,啥事都跟他没关系。

    “陈阁老。”任叔衡低了低头,感到丢人。

    陈秉微微一笑:“任兄,我很欣赏你。”

    他走上前来,拍拍任叔衡的肩膀,目光温柔如水,看起来良善至极,心里却想到了一个主意。

    ——宁教我鸡天下人,不可教天下人鸡我。

    陪老婆养胎吃瓜的日子有些无聊,不若把这潭水搅浑一点。

    任叔衡叹了一口气:“陈阁老可别笑话下官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,你的本意是整顿军务,但你一上来就点名霍家和郑家,他们会让你继续查下去?从来不会有人在衙门里大声嚷嚷‘我爹是贪官,快来查我’……他们只会想尽办法销毁证据,不让你继续查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当如何?”任叔衡自是知道这个理,却也无从下手。

    陈秉莞尔,给他指了一条明路:“教你一招‘指东打西’,先别急着查京营,近来北地边军报了一批阵亡名单和抚恤账目,你先去查云中和宣府的抚恤虚报,我教你一个对账的法子,等查完那边,再把‘边镇至京营’的军饷账目做个对比,顺藤摸瓜,自然能摸到京营的窟窿,届时,把两边的账目呈给陛下,皇上自然明了。”

    “有了对比,想抵赖找借口都不成。”

    陈秉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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