担任礼部尚书,恰好也能剥离卸下陈秉身上的军权,若他再留在云中掌兵,必有无数“拥兵自重”“尾大不掉”等等弹劾。
调任礼部尚书,几乎可以说是完美解决了这个问题,兵权妥善交了,且又是升迁,礼部地位更是清贵无暇,面子里子啥都有了,皇帝放心,文武百官都安心。
唉,这可能是……董裕昌内心感到无比诡异,谁能想到立下这样军功的大臣,还能调去当礼部尚书呢。
主要是礼部尚书必须得是翰林出身,能当武将立下军功的,有几个能考进翰林呢?十年寒窗苦读科举是逗你玩的吗?
但偏偏这种事情就发生了……
二十七岁的礼部尚书,这多可怕?!!!
但现在很多人还意识不了,翰林文官董裕昌内心嗷嗷叫,简直都不知道该跟谁掰扯这件事。
现在京中得知大胜的消息吗?
董裕昌的心思在宴会上无人得知,其他人还陷在狂欢里,赵德兴连喝了好几坛子酒,心情畅快极了,本来这一趟以为是助阵,来帮表弟夫冬日照例守边,却不曾想遭遇六万大军,后又做好了赴死守城的准备,却又峰回路转的打赢了,更是捞了一笔赫赫战功。
这运气,谁能信呢?
“……我这表弟夫,真真了不得,我平生鲜少佩服文官,他必须是其中一个,将来得督促孩儿既要练武,又要学文……”
很多人来给赵德兴敬酒,包括羞涩病弱的曾婉儿,她披着素色披风,提着裙摆,在寒风中如同柳枝,惹人怜爱,“烦请兄长帮忙。”
“义妹,你有话直说。”
“我……”她低头咬了咬唇,“婉儿心仪总督大人,哪怕能在其身边为奴为婢,婉儿也心甘情愿。”
“还请兄长代为说话,转告婉儿的心意。”
赵德兴冷愣了一瞬,随即看向身边的妻子秦思妤,秦思妤脸上却没什么别的表情,不见喜怒,淡定的夹了一筷子菜,喝一口温热的酒水。
“妹妹这话,岂非是要让我做媒?”赵德兴哈哈一笑,“我这个大老爷们,哪能干得了这种事,夫人,这事情,你怎么看?”
秦思妤摇摇头,“我当不了说客,你要帮忙,你去说。”
见她神色如此平静,赵德兴感到意外,以前秦思妤对这两个义妹不喜,只要是她们相关的事情,都要冷嘲热讽几句,显得尖酸刻薄,今日却十分平静,仿佛事不关己。
赵德兴摇摇头:“我觉得此事不成。”
秦思妤:“?”
这家伙不是向来把这两丫头的事情放在心尖?
“……我不敢提,”赵德兴憨笑着,这话他说得一点都不假,这些人都没同表弟夫一同上过战场,而他是货真价实见过陈秉在战场上杀人的模样,讲真,他现在都心里犯怵呢,可不敢招惹陈秉,更不敢在他面前摆架子,惹不起,就是惹不起。
“他和我表弟恩爱多年,同守城池,约定同生共死,我又何苦去干那种讨人嫌的事情。”赵德兴对曾婉儿道:“义妹,等回去之后,哥给你挑个好人家嫁了吧。”
曾婉儿脸色惨白,脸上呈现出一丝屈辱,赵德兴见状摇了摇头,视而不见。
秦思妤见状,默不作声。
赵德兴奇怪道:“你今日怎么不说话,以往你对我两个妹妹……少不得也要说两句冷言冷语。”
“只是觉得没意思了。”秦思妤笑了笑,“不过——你那表弟可不容小觑,这段日子,让我刮目相看,他的手段,你怕是猜想不到。”
“他跟你以为的娇媚夫郎绝对不一样。”
赵德兴:“……”
“你——”赵德兴叹了一口气,“你是没见过表弟夫在战场上的模样,罢了,说给你听你也不会相信。”
秦思妤:“……”
赵德兴:“……”
夫妻俩面面相觑。
酒气熏染夜空,陈秉也喝了寥寥几杯酒,就被某位漓公子强行换成了参茶,眼前庆功宴正酣,满场将士的喧哗声一浪盖过一浪。
气氛正好,偏偏没酒,有种手中茅台被偷换成雪碧的屈辱感。
“漓公子,我这轮椅还要坐多久?”说罢,陈秉又咳嗽了几声,把咳出来的血沫藏在手帕里,他倒也不单单是装的,这具身体确实承受不住异能,而他能不调用,就不调用,怕吓着了家人。
他近日把身体里好不容易积累下来的能量,输送到姜漓和两个孩子身上,必要的时候保护他们。
于是他真的“身体亏空”了。
“你——”姜漓见他这样,替他擦擦嘴角,心里焦急得很,哪怕陈秉说自己身体没事,一个吐着血的人笑着说自己身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