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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以为他当真能管得着我?”陈秉一挑眉,那张清俊的脸孔变得没有半分温度,抱臂翘起了二郎腿,“他今日让我穿黑的,我偏要穿白的——”

    “罢了,听他的吧。”陈秉手撑着下颔,突然有一种被老婆管束的甜蜜,在过去几年,他的衣食住行全由姜漓操持,在他没有察觉也没有反抗之下,姜漓已经侵入了他的所有。

    两人很少有争吵,姜漓大多是纵容他的,头一回因为“黑白夫君”的缘故,起了莫名其妙的争执与斗法。

    倒也是一种新鲜的体验。

    这种被管束的感觉,就像是给老婆上交全部工资,被老婆查岗,就连身边的下属,都成了老婆的眼线。

    他回首瞥了沈万良一眼,见缝插针的秀个恩爱:“这种被管束的甜蜜滋味,你怕是不懂。”

    沈万良:“……”

    心头的那支笔,有点绷不住了。

    大人您怎么这样。

    他昨夜还写到那日风雪夜,敌军夜袭,大人一袭黑衣,手持霜刀,杀得浑身是血……晚上还得继续写呢。

    “传我的命令下去,这几日夜里,全城都不宵禁,让大家好好乐呵乐呵吧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挑了个良辰吉日,定在云中城外五里处的大校场,举办庆功宴,当日入夜后,篝火烧得热烈,绵延数里的火把如龙,照得夜如白昼。

    烤全羊的油脂滋滋滋在炭火上作响,酒坛子开了一个接一个,空气里尽是肉香和酒香。

    陈秉一袭雪白的狐裘,坐在主位,没离开轮椅,边上坐着各种武将文官以及被邀请来的大商户,马白君和董裕昌两人也在其中。

    当着众人的面,陈秉邀请巴蒙克跳舞。

    巴蒙克气得眼中熊熊怒火:“陈秉,你要杀便杀,何必羞辱我!”

    “这怎么能是羞辱呢?当年武宗皇帝大宴群臣,也曾请突利可汗起舞,传为千古佳话,大汗难道不想效仿先贤,也为这云中百姓们留下一段佳话吗?”陈秉笑得温柔,没错啊,他就是在羞辱对方,这丫的闲的没事找事大冬天攻打云中,害得他加班多少天姑且不谈,毕竟也促使了他和老婆交心。

    可在被抓后,这神经病成天在牢里骂他,还说要在皇帝面前告他,不当众扇他几巴掌,还以为自己当真是个软柿子。

    巴蒙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他当然知道这件事,突利可汗被俘后郁郁而终,当众被逼跳舞更是被视作奇耻大辱,如今陈秉让他重蹈覆辙,分明是要踩碎他的尊严。

    但他也别无选择。

    只能当着众人的面,来到了校场的中央,其他的几个俘虏将领也跟在身后,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之下,跳起了部落里的传统舞蹈。

    本是充满力量感的舞蹈,却引起了一众人的哄笑。

    没法子,谁让这当众跳舞的人,竟是几日前,率领六万骑兵攻城的苍狼汗国大汗巴蒙克。

    一舞结束。

    “大汗果真好舞姿,来人,赐酒三杯。”陈秉缓缓地鼓起掌,在一众哄笑声中,他的声音显得格外平静,又格外的清晰。

    巴蒙克一脸憋屈的退下来,这会儿他倒是也不敢在心底骂陈秉了,而是想忘记今日的耻辱。

    他非得要去京城皇帝面前,告陈秉一个嚣张大不敬之罪。

    底下的马白君饮下一杯酒,畅怀道:“陈大人,还真保有几分少年意气,据说当年他高中状元之时,也不过弱冠之龄。”

    “年少不知畏,都说他文章似‘狂生’,这么多年雨雪风霜过去,少年心性不改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才落,旁边的董裕昌却是表情古怪,他们一个京营武将,一个翰林文官,文武不同,脑子里想到的事情也不一样。

    翰林官清贵,清贵是什么意思,也就是清闲着没事干,于是成天的算来算去,想得多,这也不怪董裕昌多想。

    陈秉可是他们翰林院出身顶顶第一的大名人,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,他的升官履历,甚至是他每一次升官的圣旨,不少人都倒背如流,恨不得能走一走对方的那条路。

    陈秉如今是九边重镇的云中都督,兼管云中、宣府等地的军务,无论是实职权利,还有头衔,也都相当于是实打实的二品官员,而他才多少岁,十一月才过的生日,实岁二十七,虚岁二十八,哪怕给他虚个两岁,也才二十九,还不到三十的年纪!

    要知道,三十岁进士及第入翰林,都算是个年轻的。

    陈秉担任云中总督之前,皇帝执意要让他入阁,于是才有兵部尚书举荐他去云中戍边,为皇帝保卫北疆,眼下打了场胜仗,更是活捉了苍狼汗国大汗巴蒙克,立下了不世之功,哪怕皇帝不猜忌,以陈秉在云中的军中威望,他也必须调离云中了。

    如今功绩在手,能堵的住悠悠众口,便当真要出现一个不满三十岁的年轻阁臣。

    依照董裕昌现下来估计,陈秉极有可能平调成礼部尚书。

    礼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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