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清流,绝对经得起考证研究。
甚至有些人,还跟陈秉师父谢修有关系。
周侍郎拍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,心想这回陈秉总该挑不出毛病了。
“大人,部堂大人,下官把名单整理出来了,这次保准没有半点问题!”
周侍郎兴高采烈把名单递给陈秉,陈秉穿着大红色官袍,坐在正堂优哉游哉喝茶,哪怕见到那份名单,却没有半分表示。
他甚至看都没看一眼,恍神间,周侍郎似乎从那温润如玉的脸上看到一丝恶劣的笑容。
错觉,这肯定是错觉。
周侍郎咽口水,“部堂大人,考官名单若是再不定,各省乡试的日期可就来不及了。”
“不着急,你坐那等着。”陈秉手托着腮,心想他已经在礼部上班三天了,三天过后,故态复萌,他要开启创新摸鱼翘班的日子。
该清理的积案已经清理了,工作流程事项也都熟悉了,既然什么工作都完成了,未来就该是享福的日子。
陈秉让周侍郎坐着,又召集礼部各司郎中、员外郎开会,站在正中当众宣布道:“本官初来礼部,‘人生地不熟’,为求稳妥,今科考官的人选,就不由周大人一人操办了。礼部下仪制司、主客司、精缮司各举所知,连同翰林院、都察院保举的人一并汇总,须附带完整履历,登科录,考满记录,原籍回避手印证明。各部各司推上来的人,本官会同通政司、吏部考功司逐一核验。待到核验无误,再呈御览。”
陈秉这一手就叫做“化整为零”,同样也是“工作留痕”。
人选是各部各司推选上来的,可跟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,并且核验是他与通政司、吏部考功司核验的,出了事,背锅,也背不到他身上。
“大人,部堂大人!”
陈秉话音落定,底下的人目瞪口呆,陈秉的决定,在流程上有半点问题吗?那是半点问题都没有,正相反,十分的“公平公正”。
各部各司共同所推,还要经过陈秉和通政司、考功司审核,这代表什么?
这代表想要私自塞人,比登天还难,总不可能同时买通礼部诸司、翰林院、都察院、吏部……
雾草!
开天眼了,来礼部二十年,就从没见过这么公平公正的选人方法。
可是坐在正中的部堂大人,他难道半点私心都没有吗?
新尚书难道不想从中捞好处吗?
“有大人如此,是天下学子的福气!”
“大人当是我辈清流楷模。”
“此举定能还我朝堂一片朗朗乾坤,以此洗去污浊之气,中兴指日可待!”
……
礼部是个什么地方?是清水衙门,同样也是清流的基本盘,是理想主义者的大本营。
这些人信仰“两袖清风”的洒脱,没有捞钱向上爬的野心,哪怕面对污浊的官场,内心终究相信几分所谓的“公平”。
新任尚书走上前,给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选人公平方法,让不少人听了“热泪盈眶”。
几个寒门出身的郎中、员外郎站出来,跪地向陈秉磕头:“下官代替寒门学子叩谢大人。”
陈秉:“????”
——你们开心就好。
他只是想摸鱼甩锅罢了。
“周侍郎,你怎么看?”陈秉敛袖,看向周侍郎,心想这个礼部太没有意思了,也就是眼前的老周,时不时找找茬,还能增添一点待在礼部日常打地鼠的乐趣。
周侍郎内心流泪,嘴上却说:“部堂大人,下官心悦诚服,以后下官唯大人马首是瞻!”
陈秉:“……”
周侍郎内心嚎嚎大哭,他哭得倒不是别的,而是他精心挑选的“名单”,丫的这陈秉看都不看一眼。
这该死的清流大王昨日绝壁想到了选人的办法,还让他回家拟名单!
早知如此,他拟个屁。
内心积攒了怒火无数,但周侍郎明面上半点愤怒都不敢表达出来,徐檐让他假意投靠陈秉,哪能第一天就跟陈秉闹起来。
不过——
周侍郎环视一周,看着一群人对陈秉跪拜磕头,内心感到狐疑,礼部不能说全部,但大多是徐党的人,徐檐在礼部的势力根深蒂固,在陈秉之前,他是掌控礼部时间最长的尚书。
莫非眼前这些人,也和他一样,是徐檐私底下吩咐,让他们假意投靠陈秉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