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纯纯的好看。

    陈秉让沈万良开了不少家成衣店,便让其帮忙定制了几身特殊衣服,自家老婆不是想看黑色的夫君嘛,作为爱老婆的好男人,哪能不满足?

    是打算开屏,但也没打算在这么多双眼睛之下开屏。

    可在众目睽睽之下,也来不及去换身衣服,只能这样上马,一路骑行至旌旗摇曳的城门口。

    一个骑在大人肩头的小孩,眼睛都看直了,惊呼道:“那就是陈大人?陈大人真好看,比戏里的少年将军还要好看。”

    “小孩别瞎说,哪能把唱戏的跟大人比,大人可是真将军!”

    兵士们艰难维持一条道路,无数双手伸出来,有送鸡蛋的,递酒碗的,塞棉袍棉鞋的,“大人尝尝这个。”

    “京城天冷,大人要注意保重身子。”

    “路途遥远,一路平安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骑马来到城门口,一众军中将领兵士早就在城外候着,筹备着饮酒践行,等见到了陈秉,领头的那位将手中腰刀拔出,刀尖朝天,仰天喊道:“云中镇全体将士,送陈大人——”

    身后将士齐刷刷的拔刀出鞘,刀光映照在雪地里,连成一片白亮耀眼的墙。

    陈秉下马,站在一片刀光之中,红色的披风猎猎,他环顾一周,饮下手中那碗酒,“诸位,云中的城墙,今后便交给你们了。”

    “大人放心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沈万良看着眼前此情此景,心想也不怪皇帝要把大人召回京担任礼部尚书,再这么下去,以大人在军中威望,振臂一挥,咳咳咳咳——

    而他们大人,当真是货真价实的文科状元。

    不过,对于大人即将入阁担任文渊阁大学士,沈万良为其感到犯怵,自从他来到陈秉身边后,或者说,一开始陈秉便是去越州平倭,接下来又去云中,沈万良相信陈秉的策论实务治理能力,也相信他的战场指挥能力,而到了今日,到底忍不住怀疑他的“学识”功底。

    大人平日里也不怎么看书,沈万良印象中最深刻的画面,更是陈秉在比武大会上当众看话本,咳咳,那话本还是他写的!

    也不怪沈万良对自家大人的状元之才抱有一丝丝怀疑,实在是平日里不见他掉书袋,嘴里更没有几句“圣人言”和“祖宗规矩”。

    都道“学如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”,陈大人此番回到京城,离开了刀剑风霜的边疆,但那文官中的厮杀,虽不见兵戈血肉,却更是残酷无情。

    就怕大人一回去,被京城各类名士大儒碾碎成渣渣。

    这让沈万良感到忧心,在他记忆里,陈秉实在不是擅长打嘴炮的那种人,能动手就绝不逼逼,说砍人就砍人,当初杀镇守太监,都没憋出几句大义凛然的话。

    这样的大人,回到京城,一堆的老资历,老儒生,又不能对他们动武,自家大人能吃得开?

    更微妙的是,霍党眼下倒台了,清流党一派形势大好,霍党虽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,但作为首辅的徐檐不至于现在对霍党斩尽杀绝,那显得太难看,太不近人情。

    曾经一致对外有共同敌人的时候,清流党内部还算和谐,现在没了外敌,清流党内部联盟瓦解,难保不会把矛头对准陈秉。

    陈秉天赋异禀,年少高官,又获得帝王宠爱,不知招惹多少嫉恨,把他树立成新靶子,更有利于新党团结内部。

    不说在古代政治,哪怕在现代饭圈,十几岁的脑残粉都知道,树立一个共同的敌人,一个强大的外部威胁,是团结内部最简单有效的手段。

    陈秉回京入阁,担任礼部尚书的路上,怕是步履维艰,稍有不慎,便要摔下万丈悬崖,竟比这北境边镇还要凶险万分。

    皇帝对自家大人的宠信到底有几分真心?

    以大人如今的民心和在北境的军中声望,必定引起帝王猜疑,皇帝该不会是想卸磨杀驴吧?

    沈万良回头去看那万民伞,眼中盈满了热泪,这是荣耀,亦是大人的催命符。

    在那一刹那,这位话本大触脑袋里,闪过无数忠臣良将折戟沉沙的惨淡剪影。

    陈秉不知道这家伙脑子里的百转千回,骑着马行驶一段路,让人去通报马车里的陈阁老夫郎,邀请漓公子一同骑马看风景。

    “陈大人,漓公子说他身体不适,要待在马车里休息。”跟在姜漓身边的侍人疏桐上前来回复道。

    陈秉听了这话,没做声,下马将马儿交给旁人,走到皇帝特意派人送来的驷驾轩车旁,示意车夫暂停,掀开车帘,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这御赐的轩车内部大有乾坤,车厢比寻常马车宽出一尺有余,底下铺着厚厚的毡毯,车窗上镶嵌的全是云母片,更是一整块打磨精细的云母,既能透入天光,而又不漏一丝寒风。

    最里面有叠着锦被的软榻,四面不少暗格,边上还有紫檀木茶几,桌底镶嵌了铜扣铁片和磁铁,整个小几牢牢锁在马车里,茶盏放在其上,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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