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的姜家老哥儿,一身短打站在自家夫君身边,送考院试,人家还都当他亲弟弟姜闻瑄才是陈秉夫郎。
“我那时候穿衣打扮样样不会,胭脂水粉都认不全,现在的漓哥儿,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,我经营的绣坊,在京城都说得上名号,我的胭脂水粉铺子……”姜漓托着腮帮子数了数,发现自己的行当随着成婚后,越来越广。
人靠衣装,他本身底子就好,生得一双顾盼生姿的丹凤眼,以前看人的目光直来直去,在床上被自家夫君折腾狠了,多了莹莹的水光和迷离。
也当得起一句“美夫郎”。
“真会显摆。”陈秉刮了刮他挺翘的鼻子,“夫君还颇喜欢你曾经木讷的样子。”
想想最开始肌肤之亲的那段日子,姜漓半点也不会,生涩的厉害,把那种事情当成是受刑,只会忍着不叫唤,闷不吭声。
现在话本子里学了无数“胡言乱语”,动不动就“语出惊人”,有时候他都给笑痿了……没落上萎了的毛病,算是他坚强。
成婚多年,笑点越来越高。
姜漓别的本事没有,瞎瘠薄乱学的本事超强,在话本子里看人家小受抛媚眼,什么媚眼如丝,什么嗓音娇媚,他也跟着学人家的原生动作和原生台词。
经常晚上面对着同一个夫郎,却跟翻牌子一样,不知道开出什么样的惊喜,纯看姜漓当日究竟看了什么书。
水过鸭背,几天就忘。
陈秉:“我有一个会自我格式化的夫郎。”
“?”姜漓歪了歪头,“夫君,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,最近喜欢你冷酷无情的样子。”
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肌肤之亲那个晚上吗?就是那样,用武力镇压我,蹂()躏我,让我叫破喉咙,也逃离不掉。”
陈秉:“???”
“话本害人!”陈秉双手捏住自家老婆白嫩嫩的俏脸,“看来咱们家也需要一次‘焚书坑漓’。”
“把你的话本子都烧了。”
姜漓:“烧就烧呗,爷有的是钱。”
说罢,总督大人的“美夫郎”做了个鬼脸。
*
婚礼现场,在一处小院之中,沿街摆了数十桌酒席,街坊邻居都来赶热闹,尽管这街坊邻居都是军户,除了值班的,全都来凑个数。
这样的婚礼花费不少,都是些壮年小伙,想要填饱这些人肚子,酒肉饭食堆满桌子。
陈秉领着自家夫郎端坐高堂,接受五对新婚夫妻,一拜天地,二拜高堂,夫妻对拜……
“大人,这是草民亲手铸的一把刀,赠予大人。”
唐明是今日成婚的新人,拜堂后,从后院里抬出一把崭新的刀刃,呈上来,献给陈总督。
一把三尺三寸的宝刀,带流水纹,深褐色刀柄,雕刻着繁杂花纹,刀尖呈雁翎状向上扬,锋利异常,刀光闪烁。
“老唐,你这婚宴上赠刀是什么意思?”
唐明挠了挠头:“大人前来,俺这里也没什么好东西,只有这把刀。”
“大人收拢官煤后,云中煤炭质量越来越好,这正是乌金煤锻出来的刀。”
有人提出异议:“话本子里的大人使剑不使刀。”
唐明目光一呆:“我只会铸刀。”
云中乃是军镇,用刀用枪的多,哪有行军打仗用剑的?
“这是一把好刀!”姜漓提起那把刀,一股豪情填满胸口,“这漠北狂刀,正适合我用。”
“噗——”芳芳嘴里的一口酒水喷了出来,和她一样,自从陈秉夫夫俩出现后,便把视线关注在两人身上,料想他们和话本子里写的一样。
可说好的娇滴滴美夫郎呢?
这个举着大刀的美人是谁?他不是应该往自家夫君怀里钻着嘤咛一声吗?
酒过三巡,到了这种时候,普通的婚宴客人该走了一半,而这一回,见陈秉在此,大部分人舍不得离开,而陈秉不打算多留,站起身,已然准备离开。
然就在这时,院墙外面发出一声尖叫,酒桌上的声音停止了片刻,再来是拳打脚踢声,女子的哭喊声,新郎之一唐明的怒骂声:“狗娘养的,放开她!”
陈秉面不改色,走向声音的来处,后面跟着姜漓与知府罗文昊,边上还有两个参将守备,此时彼此之间递了个别有深意的眼神。
这两个参将留在最末尾,外面的热闹并未吸引到他们,两人目光看向人群中陈秉的背影时,不自觉露出幽微的不悦和愤懑。
自从陈秉这个新总督到来后,最底层的士兵得到了拖欠的粮饷,又得到了北虏的赏银,在心底,把陈秉奉为天神。
而对于王虎、李铸国这样的中高层将领来说,陈秉则是“断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