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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至于沿路设卡的,呵呵,敢拦军船吗?

    “陈秉命人收粮食?”

    四大粮商这时候急了,他们要将粮价压到去年的三成以下,而陈秉命人以五成的价格收粮,比他们高了两成。

    五成的价格收了,存在官仓里,绝对不亏,甚至明年还有得大赚。

    草草草——“这要是让陈秉把所有粮食都收走,咱们喝西北风去吗?”

    如果他们收不到粮食,这不一年白干,“不能让陈秉全收走,归了他,岂不是又大功一件。”

    “他以五成价格收粮,百姓还称赞他为青天大老爷,这不纯黑心吗?!!”有个粮商的儿子都怒了,猛地拍桌子骂道。

    其他人看着他,目光奇特。

    他这话,仿佛把在坐所有人都骂了进去。

    因为他们先把价格压到了三成,而陈秉以五成价格收粮,对百姓来说,那是喜极而泣。

    而对粮商来说,则是不妙。

    仿佛自己给陈秉抬了轿子,他们辛辛苦苦整这一波,还让这死小子给赚到了。

    “不能再这么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他抬价,咱们也抬价,咱们把收购价提到比他高半成,看农户卖给谁。”

    又过了一天,越州其他粮商的收购价全都长到了五成半,农户们果然又来粮商这边卖粮。

    张思成见状松了一口气,今年丰收年,五成的价格,倒也还算好,不至于逼死百姓,但他还是不免感到好奇,期待陈秉还有别的法子,来治一治这些奸商。

    “陈大人,粮商们都涨价了,定海港这边跟着涨吗?”

    张思成想着,也该抬一抬价格,恶心一波粮商。

    “暂时不涨。”

    张思成叹一口气:“也罢,就这样。”

    陈秉:“等两天再涨。”

    张思成:“?”

    “慢慢跟他们打着玩,这才叫‘闲来没事做,不如斗地主’。”

    粮商们见官府那边不跟,又故态复萌想要压价了,其实他们内心更好奇,陈秉收购这么多粮食,真能卖出去,若是砸手里,也是他的一宗罪。

    市场这一双无形大手的调解,就连粮食们其实也预测不到未来粮价的走向,更何况,去南洋回来的船,不少还带了南洋的大米,到时候米成一堆,全都发霉就好笑了。

    又过两天,陈秉把收购价调成了六成,于是跑来定海港卖粮的又增多了。

    姜漓:“这样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?”

    陈秉:“就当好玩儿。”

    这边调到了六成,那边四大粮商开会,嘿嘿嘿心照不宣地调成七成。

    “只要陈秉提到八成,咱们就把收的粮食全都卖给他!他要是敢按八成的价收,今年这年成,亏不死他。”

    “他怕是不懂经商,还真以为自己是老百姓的青天父母,不如玩死陈秉,他敢抬到八成,咱们就抬到十成,再等着他抬价……”

    “到时候这么多粮食,全都烂他自己兜里,看他怎么跟朝廷交代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陈秉那边则命人把价格也设定在七成,且又补充告示,“本海港所收粮食,仅限越州本地农户,须持有县衙田契或租佃凭证,非越州农户者不收。”

    也就是说,只收农户的粮食,粮商若想冒充农户倒卖粮食——想都别想。

    陈秉又让人放出消息,说定海港要给所有在港登记的商船配发冬粮配额,每条船按航程长短补粮食,商船若是现在开始订购粮食,可以低价预定。

    商船船主们也有点懵逼,很多海商商人确实打算冬天下南洋,但一般不会太提前购买粮食,因为保存粮食也要花钱。

    这时候提前预定,海港官仓又跑不掉——不预定,那才是傻子。

    抢到就是赚到。

    “我要订粮食!”

    “我要预定粮食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如此这般,陈秉又把买来的粮食,又全都转手卖出去了,还小赚了一波。

    四大粮商得知这个消息,一口老血都要喷出去,他们本来就打算低价收购农户的粮食,再高价卖给出海的商船,现在被截了胡,妥妥的捅了一大刀。

    到时候粮食烂在谁手里还说不准呢。

    最后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,粮商们有得赚,农户们有得赚,官府有得赚,商船也行了个方便的基本平衡状态。

    当然,对于几大粮商的人来说,没有大赚就是亏钱。

    “明明可以趁机大捞一笔!可恨可恨!”

    “有陈秉在,我们永无出头之路。”

    “太医不是说他熬不过去年的冬天?那我期盼他熬不过今年的冬天。”

    “他早日死了,我天天给他烧钱纸。”

    “老天诞下陈秉,便是来折磨我等的吗?”

    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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