韫哥儿:“哥哥?”
陈清宴小朋友发现这“药”还挺好吃的,他眼珠子一转,“你们休伤吾弟,把所有‘毒药’喂给我吃吧,作为兄长,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?”
姜漓愣住,陈秉嘴角疯狂抽搐,韫哥儿感动不已,“哥哥,我们来世再做兄弟。”
陈清宴:“???”
说罢,姜韫小朋友含泪吃一口亲爹手里的巧克力,吸了吸鼻子,又嚼了嚼,紧接着,又含着泪,多吃了几大块巧克力。
陈秉转头去看姜漓:“老婆,你给我生了两戏精。”
姜漓被噎了一下,好奇道:“这东西有那么好吃吗?”
他把剩下的巧克力都拿起来,一个个掰出来塞进嘴里,嚼嚼嚼,“有点苦,有点甜……再吃一块试试。”
“爹爹爹,我也要吃!”
陈清宴:“秉爹,你娶的老婆有血盆大口!他一口吃三块!”
韫哥儿:“我也要吃三块。”
陈秉:“是不是该我吃了?”
果然不管在什么年代,巧克力总是能俘获小朋友的心,利用巧克力制作可可饮料,巧克力豆,巧克力蛋糕,巧克力冰淇淋,具有多种吃法。
正好天气热,陈秉又命人去冰窖里取碎冰,将奶油,也就是奶“酥”,与蛋黄和糖一起搅拌煮成蛋奶糊糊,又加入巧克力浆,拌着拌着,那种制作黑暗料理的感觉越来越浓。
又放入碎冰和稍许盐,姜漓自告奋勇说要帮忙,很快,搅拌成了一种绵密的凝固膏状东西,还散发着浓浓的寒气。
他一点儿也不客气舀一大勺塞进嘴里,“味道还行,就是搅拌起来有点累人。”
“我要吃我要吃!”
两个孩子一人拽他一条裤腿。
姜漓:“能不能换个地方拽,裤子都被你们扯下来了。”
“滋啦——”韫哥儿手里扯下一块碎布条。
陈清宴眨眨眼睛,小嘴儿张大。
姜漓又感到愁绪,又是欣慰:“我儿天生神力。”
陈秉抱起韫哥儿,给他喂一勺冰淇淋,“以后别拽你漓爹爹裤子了,这是爹拽的地方。”
姜漓黑着脸:“别乱教孩子。”
“教你们一个更好吃的玩法,把巧克力浆淋在冰淇淋上面……”
……
家里两个娃都爱上了巧克力,姜漓便在定海港码头开了一个冷饮小摊,又卖巧克力方糖,又卖巧克力酥山,生意好得不行。
一块巧克力价格不低,售价五文钱一块,那些跑船的水手尝过之后,每回到港口都要买几块带上船。
陈秉还特意将巧克力列为军需品,适合士兵随身携带,提供能量和糖分。
“下一次让商船带更多的可可豆!”姜漓兴奋地拨了拨算盘,“咱家的生意越做越大,今年怕是能有十万的盈利。”
五百两银子约等于现代的五十万。
五千两便是五百万,五万两则是五千万,十万两,四舍五入一下便是一个小目标。
“发财了!”
陈秉:“那我要努力花掉更多钱。”
姜漓:“???”
*
天气转凉,到了秋收时节,田野里一片灿灿的金黄,穗子沉甸甸的压在风中,哪怕经历过水患,这也是一个难得的丰收年。
更与往年不同,今年有官军护航,渔民出海打渔,老百姓餐桌上多了海鲜肉食,又兼之不曾有倭寇进犯侵袭海上。
民众们度过了难得安宁的几个月。
“这稻子饱满,今年定能收不少粮。”老农掰了一穗,搓了搓,塞进嘴里,眼睛亮如星子。
丰收的初喜还未过去,一种浓烈的不安扩散开,自己丰收是喜,处处丰收则是“惊慌”。
此时的粮商们已经闻风而动,想趁着秋收新粮大量上市的时候,以极低的价格买走粮食,等到来年青黄不接的时候,再以高价卖出,赚取差价。
有人肯定要问,既然青黄不接的时候粮价高,为何普通农民不把粮食囤到明年再卖?
自然是因为急需用钱,首先是要交官府田赋,又加上不少人春耕时欠了钱,再来一家子要买布买盐买油……只有少数二三成的富农,家里才有余粮,六七成的农民,都会在秋收后,因为急需用钱,而不得不贱价卖粮。
粮商赚的就是这样的差价。
这些粮商与地方豪绅是一伙的,他们心里也憋着一股气,眼见的今年丰收大年,便想借此机会,抑制粮价,让陈秉吃个大瘪。
同样让普通的农民意识到,就算陈秉给流民分田,让百姓丰收,却反而让老百姓的日子越过越艰苦。
只要粮食卖不上价,靠粮食吃饭的农民,会发现自己反而变“穷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