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他也从未想过自己吃醋的情敌,竟然会是女人。
“你说的那些珍珠屏风之类的物件,就卖去江南吧。”姜漓连忙转移话题,老攻也不是不吃醋,吃醋时小心眼,他就要遭殃了。
“这样能多赚几千两银子,都给夫君你养身子。”
陈秉似笑非笑看着他。
姜漓缩了缩脖子:“……你别这么看我,我害怕。”
“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好玩的。”
姜漓大惊:“夫君,你千万别想,你需要静养。”
陈秉:“我是说养殖珍珠的事,若是珍珠制品卖得好,咱们也在海边养珍珠,漓哥哥你说这样可好?还能多赚些钱养我。”
“那……那当然好了。”姜漓磕磕巴巴应道。
陈秉微微一笑:“漓哥哥,你刚才那么紧张,是想到了什么?”
“你别再喊我‘漓哥哥’了,我腿软。”姜漓最怕听到这三个字,尤其是对方口中的这三个字,身体都已经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,自家夫君微带笑意的嗓音,就像是一道开门的口令,是放水的闸门,听见了就阴雨绵绵,湿的不像话。
陈秉失笑:“还是喜欢‘漓哥哥’初见时的模样。”
姜漓哼一声:“你要是‘表里如一’,那我肯定还是那般模样。”
陈秉笑着摇摇头,就喜欢这个在他面前又怂又软,偶尔又嚣张俏皮一把的老婆。
“最好的珍珠挑出来,不售卖,拿来送礼。”
陈秉官做的越大,人情来往越复杂,虽然不太喜欢这套你来我往的面子工程,但陈秉也没兴趣去挑战,该随大流的随大流。
往年这些东西,都是姜漓负责,也操持的十分漂亮。
姜漓手上的动作一顿,想起一件事,“有人想买几颗好珍珠给家里的夫人做首饰,咱家这些时日也收到了一份特殊的拜帖,海安侯府。”
越州位置特殊,从来没有皇子封地在这,也没什么权贵,海安侯邓司淳算是其中较为特殊的,其祖上曾在下西洋时立过功,年轻时候的郑司淳也是越州的一员猛将,水战功夫了得,曾经率孤船深入倭寇编队,斩首无数,全身而退,一时之间,声名显赫。
后来“受了伤”,其实是被朝中有心人以“每年万两白银加两个江南美人”收买,从此后在越州府邸终日饮酒作乐,不再与倭寇对抗。
现在的海安侯,早就没有年轻时的凶名,最令人津津乐道的,是他家里的“九美图”,侯府里正妻一名,妾室八位,且人数十分均衡,四个美女妾室,四个小哥儿妾室。
各个都是如花似玉的大美人,普通人都料想这侯爷过得肯定是左拥右抱酒池肉林的逍遥快活日子。
且妻妾日常争风吃醋,鸡飞狗跳……独属于幸福男人的烦恼。
“夫君,这海安侯,你要见吗?”提到这个名字,姜漓颇为咬牙切齿,这会儿醋坛子转到了他手里打翻。
姜漓不想跟海安侯府交往,尤其是不愿意陈秉跟海安侯打交道,人家可是货真价实的三妻四妾左拥右抱,姜漓可不想自家夫君被带坏了。
“见,自然要一见。”
陈秉见海安侯,不过是例行公事,倒没有太多想法,海安侯的花名,他也有所耳闻,但也并不在意。
此时见姜漓情绪紧张,拉响了警报,像一只飞机耳小猫,便想着逗逗自家夫郎也好。
*
“真要去见那陈巡抚?”
海安侯郑司淳极为憋屈的问出声,对面站着他的妻子,不仅是侯府夫人,也是功勋之后,将门独女,叶闻檀。
世人都道海安侯坐享齐人之福,实际上并非如此,他想纳的妾室,一个都没纳进来,家里八个妾室,都是夫人的“喜好”。
八个小妾日常争风吃醋,都是围着侯府夫人,而他这个侯爷,反倒像是茅房边上的一堆石头。
她们九个人凑两桌麻将,都不带他的。
“侯爷成天说起当年勇,又说自己三箭定海,那陈巡抚刚来时,你说唯独你年轻时候才可平倭乱,现在陈巡抚三战平倭乱,将人活活困死在群岛上,侯爷不该去见见这位后生吗?”
海安侯被噎了一下,年轻时候他做梦,要打到琉球,打到倭寇老家去,后来朝中事大,他知晓到底违抗不了强权,于是安歇回家。
不曾想十年后,竟然会出现一个二十岁的陈巡抚,当真能平息倭患,甚至他还敢开海禁。
海安侯不信,但事实如此,又不得不信,内心酸涩异常,自己没能做到的事情,让一个小年轻做到了。
陈秉那边捷报连连,海安侯内心酸溜溜的。
他年轻的时候,亲自率兵上阵,才赢下凶名,而这陈秉倒是好了,人家是运筹帷幄,谈笑风生间指挥战局,平定倭患……海安侯内心的酸涩,如滔滔江水泛滥。
在他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