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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秉揉了揉眉心:“你硬要这么说,我也没法反驳。”

    “还以为是鲛人垂泪变成一颗颗小珍珠呢,想给韫哥儿和清宴做几样珍珠小玩意儿……现在看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。”陈秉神色淡然:“燕窝还是燕子口水呢,该吃照样吃。”

    姜漓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乖,跟夫君来念咒语——‘干净又卫生’。”

    姜漓后知后觉:“燕窝对你的身体没帮助吗?要是有帮助,别说是什么口水,哪怕人中黄你也得吃啊!”

    陈秉捂住他的嘴:“给我收声!”

    他当真是猜不到自家老婆的脑回路。

    姜漓挣开了他的桎梏,眨了下眼睛,难掩俏皮之色:“夫君,你也跟我念咒语——‘干净又卫生’。”

    说完之后,他捂住自己的腰溜了,去抓住两个倒霉孩子,带他们去挑选珍珠,做成手串,或是别的好看的玩意儿。

    这时已经是腊月廿十,马上就要过年了,下过了几场雪,连着几艘商船回来,尽皆收获不菲,海市公所收取了大量进出关税,海商赚得盆满钵满,引得一众人眼红。

    “真开海贸了?我也找人筹钱出海去!”

    “要是我也跑这么一回,发了发了。”

    “南洋是什么样的?听说都是些红毛夷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陈秉一家子筹备过年,他手底下的事情并不多,相对麻烦的则是与皇帝和太子的通信,皇帝要求每隔七日上交一份暗折,汇报他在东南的情况,其中还要扯不少的家常。

    他十月后装病,在信上提点了好几句,也懒得在老登面前装,实话实说自己身体无大碍……说了实话,皇帝也不信,老登的回复就跟祥林嫂一样,一会儿欢喜他在东南取得的功绩,一会儿后悔外派陈秉出京,心疼他不能在御前陪伴。

    车轱辘的话说后悔放陈秉出京,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,想念陈爱卿,夜不能寐,食不下咽……陈秉被这些酸兮兮的话给噎的吃不下饭。

    陈秉则破罐子破摔,懒得说什么“臣惶恐”之类感激皇帝的话,挑白了,说自己在东南当个“土皇帝”挺好的,整个省独我说了算,再没有比这更快活的了……信里的内容也是嚣张至极。

    皇帝见了他的信,却是感慨万千,在御书房放下信:“陈卿言语句句打动朕心。”

    高公公心生好奇,皇帝努了努下巴,示意他看。

    高公公看完了之后,慌得险些拿不稳手里的信,“这这……陈大人在信里……”

    也忒嚣张了些,简直是嚣张狂妄,当真是科考时的那位“狂生”。

    “他是在宽慰朕呢。”皇帝满心满眼的心疼,“他在东南重病卧床,却反说自己过得好,这是怕朕替他担心。”

    高公公:“……”

    高公公又看了一眼手里的信,总是觉得不大对劲,“陈大人这话写的,还是忒嚣张了些,若是被他人看见……”

    亏他自己还是个御史,若是被言官看见,少不得弹劾,陈大人的弹劾还少吗?

    “他才二十岁出头的年纪,不张狂枉为少年,朕还怕他不嚣张呢,最怕他病在床榻,如暮年老者——朕怕是要心疼死。”

    皇帝又沉默了一会儿,确信道:“他定是在宽慰朕!”

    高公公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赐他金错刀一把,替朕镇守海疆,劳苦功高……越州事,陈卿全权裁处,不必事事奏报。”皇帝说到这里,这才察觉到不对劲,又在回信里多填上一句:“详叙家常,朕爱听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太子每个月最大的期待,便是陈先生自东南送来的信,他这辈子,除非是大礼仪祭天之事,未曾有出京的机会,也不知西北东南的详细情况。

    太子尤其喜欢听陈秉在东南平倭,肃清吏治的故事,光是定海一战,他便自己推演过无数次,幻想自己也身在定海湾,眼看亲师谈笑间,指挥若定,让那倭寇在炮火声中湮灭。

    “大海……海之外更有怎样的天地?那些红毛夷是否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?”

    太子对开海,远洋海贸一事极其关心,日日盼着东南送来的消息,陈秉写给他的信,对他来说,无异于是“海疆见闻录”,让他亲身了解到更为广阔的世间。

    “听说越州百姓在家里为先生供长生牌位,要不孤也在东宫为他立一座长生牌位,日日虔诚供奉?”

    太子忧心自家老师的身体,别他还没即位,老师陈秉便离世登仙,他希望陈秉不仅是太子师,更是帝师。

    但这样的希望十分渺茫。

    三年前,太医就说先生活不过三年,如今三年过去,虽说调理的好,又怕老师在东南过度殚精竭虑,耗费心神,若是一场大病……唉,太子根本不敢想。

    除了新年外,太子东宫还有别的喜事,那便是太子妃身怀有孕,太子要当父亲了,而皇帝也要有自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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