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文昭也没盼着皇帝能亲自前来,但皇帝亲自前来参加“番薯宴”,皇帝兴奋不已:“这就是朕亲手种出来的番薯,好样的,好样的……”
吴文昭:“??!!”他本来想借机说是自己沤肥的功劳。
但皇帝说是他种出来的,难不成还跟皇帝抢功绩。
这也忒不要脸了吧!!!!
皇帝他才来了几次?每次就是装模作样的挥挥锄头埋埋肥料……到头来变成他亲手种的,吴文昭嘴上不敢说,内心气得破口大骂。
吴文昭不由得看向陈秉,要说最大的功绩,还是陈秉,主意是他出的,也是他从头监管到收获,哪怕是为了讨好皇帝,怕是心里也不是滋味吧。
而陈秉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,在陈秉看来,他全程摸鱼,活都是别人来干,倒是比翰林院日子舒服些,没事还能钓钓鱼,吃几口附近村屯家长里短的瓜。
都是番薯粉做的菜,主菜酸菜猪肉炖粉条,经典大菜,所有人吃了都赞不绝口,番薯粉耐煮,不容易软烂,酸菜的酸爽配上粉条的糯,汤汁浓郁,肉香甘甜,吃进嘴里一口鲜。
另外有凉拌粉条,拌了黄瓜丝、豆芽、蒜末、花生米和醋,吃起来清爽开胃。
做包子的方大娘更是将番薯粉剁碎,掺上鸡蛋韭菜做成馅,比肉包子都抢手!主要还是便宜!大包子!
粉条丸子汤、拔丝粉条——这是陈秉想出来的,既然有拔丝地瓜丸,那也可以做拔丝粉条,粉条炸过后裹上糖浆,冷却后长长的糖丝儿,孩子们喜欢极了,当成零食来吃。
最好吃的还得是甘梅地瓜条,但那是炸地瓜条,不是粉条菜,在其后端上来当甜点吃。
太子没见过这么多新鲜的吃食,一连尝了个遍,肚子都胀了起来,“陈先生,这番薯真好吃,但这番薯粉比番薯更好吃!”
“殿下喜欢就好,约莫七八斤红薯,能出一斤红薯粉条,价格不贵,寻常百姓也能吃得起。”
按如今的市价来算,一斤番薯一文钱,一斤红薯粉成本不到十文,而一斤干粉条,能泡发三斤湿粉条,倘若一斤干粉条能卖十五文,那么每斤粉条能赚个五文钱。
若是在屯田所开个粉条制作工坊,又能带来大量盈利,还能让人都吃饱肚子。
“制成干粉条,虽是麻烦了些,但若是能保存个一两年,岂不是也能救灾?”
“陈秉这个人,不止有文才,哪怕种地都能种出个花来。”
……
皇帝听后大笑,“真不愧是朕亲点的状元!”
番薯粉条进入了皇家御膳,陈秉也在屯田所挑了一批手脚麻利的妇人和小哥儿,专门学习制作粉条,每天磨浆、过滤、晾晒、筛粉……
制出来的粉条干在同州码头上售卖,起初无人问津,陈秉让人支起一口锅,现场猪肉酸菜炖粉条,香的个个停下脚步,只要尝过的,都买上一两斤。
不到半个月,番薯粉条风靡京城,它比番薯稍贵一些,但完美解决了番薯吃多了烧心的问题,粉条与肉菜同煮,吃一大碗也并不觉难受——似乎也不怎么放屁。
酒楼、饭馆、军营……全都大量订购粉条,不少人见这番薯粉条有利可图,暗地里决定明年多种番薯,制成粉条赚钱。
流民屯田所的进项已经能完全养活自己,还能有盈利,番薯粉,番薯酒……
流民们拿到了工钱,有些人盘算着在屯田所彻底定居下来,攒钱盖房子,而有些流民,则动了携带番薯种子回乡的想法,已经学会了种番薯,带着经验回到家乡,又会做红薯粉……指不定能因此发大财。
*
所有的粮食收割完毕
流民屯田所的账册,包括开支、流民工钱的发放、以及粮食入库与出卖的流水,呈现在皇帝的案前。
旁边有一个木匣子,内里装了一个“八斤重”的巨大番薯,是屯田所挖出来最大的番薯,
还有一份《请推广京畿流民屯田疏》。
“好!这可太好了!若能以此解决京畿流民问题,有这等功绩,朕这个皇帝在史书上……名声都好听些。”
想到这里,皇帝都忍不住想抹眼泪,他之前还怕后世评价他在位时,党争成风,霍党把持朝堂……在史书上都抬不起头。
现在可好了,总算有点像样的东西,让民众吃饱肚子,再来,若是能有衣服穿,有房子住……他也是老百姓眼中的好皇帝。
“日后朕还可以多微服私访几次。”
有这样的功绩伴身,皇帝腰杆子都直了不少,虽然玉米和稻谷今年也高产,唯独番薯和他本人绑定在一起,番薯粥,番薯粉条……越受欢迎,他越有脸。
皇帝心里高兴,但此刻最大的头疼之处,则是不知道该怎么赏赐加封他的好爱卿——陈秉。
去年就给他升官太快了,还没当两年官,就给他升上了五品,现在他有了实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