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锅烧油,呛了葱姜蒜,翻炒肉末和酸菜,加水,倒入粉条煮透,最后淋上酱油,撒上葱花,一碗酸菜肉末红薯粉便做成了。
“好香啊!”
清宴小朋友吸溜吸溜的吃粉条,和面条不一样,红薯粉Q弹有嚼劲儿,糯糯的,吃起来很有意思,不容易断,而对于小朋友来说,更有意思的则是可以直接吞红薯粉。
“爹,你看,又扯出来了!”清宴咽进去一大截的红薯粉,没有嚼断,还有大半截在外面,他小爪子扯住红薯粉头,向外一拉,又把喉咙眼里的粉条抓出去,他感觉好玩极了。
吃进去的东西又给拽出来,岂不是可以反反复复的吃?
“辣眼睛。”陈秉揉了揉眉心,开始怀念孩子不到一岁时候的光景,虽然他们在襁褓里面,吃喝拉撒都需要大人来管理,却是最好养活最省心的时候。
到了一两岁,会走会跑会说话了,带来的麻烦更是无穷无尽,最大的麻烦则是不讲卫生,抓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,看什么东西都来劲儿,说话更是百无禁忌。
尤其是清宴这小东西,刚用手抓了鸟,又抓东西吃,尽管不一定脏,但做大人的心理上实在过不了那一关。
韫哥儿虽然表面文静一些,但也是个腹黑芝麻包,还会感情绑架忽悠哥哥去玩泥巴,弄得浑身脏兮兮。
这时候的陈秉很想整点婴儿湿巾,或者来点七五酒精和碘伏,给他们的小爪子消消毒。
而科学育儿理论则说,让孩子小时候多接触大自然,接触细菌,反倒是一件好事,能提高孩子的免疫力,毕竟人生活的世界就是个巨大的细菌场。
陈秉只能洗脑自己“干净又卫生”“干净又卫生”……自己生出来的崽,难不成还能塞回去?
不懂道理讨狗嫌的年纪,也就这几年,到了六七岁,他自然而然的懂道理讲卫生。
跟两三岁的小孩较劲儿,纯属无用功。
“哥哥,我也要玩。”
姜漓面无表情敲打两个娃的爪子:“吃饭就好好吃饭。”
“要是再动手抓,爹就罚你们去数数!”
清宴乐了:“我要数数,我就抓。”
韫哥儿乖乖巧巧坐着,实则他最坐不住,哥哥能老老实实坐着数数学识字写自己的名字,而他小屁股底下长了蚂蚁洞,一会儿就痒痒坐不住,让他去数数,这不是逼小奶娃上吊嘛。
“韫哥儿不听话去数数。”
“清宴你——”姜漓顿了一下,还真跟拿捏夫君一样,拿捏不住这小东西,“你晚上哄弟弟睡觉,给弟弟讲故事。”
小清宴:“……我不跟他睡,他尿我身上!”
陈秉:“噗——秉爹怎么记得,是你拉稀在床上,被你弟弟发现了。”
两岁多一点的清宴基本不尿床了,弟弟韫哥儿倒还是时不时来一发,于是清宴小朋友偶尔就在弟弟的尿里起床,或者……他拒绝跟弟弟睡觉。
但清宴小朋友自己也不是个省油的灯,平日里不尿床,夜里拉泡大的,把弟弟臭哭了,大人都喊过来了,他还梦里睡得香甜,哪怕给他擦干净屁股,他也不睁开眼睛,第二天好面子,坚决不肯承认这回事,还说弟弟冤枉他,惹得韫哥儿哭了大半天。
“我没有,是弟弟尿,我没拉!”
韫哥儿大声嚎:“是哥哥拉粑粑!”
陈秉:“我陈公来断案,各自陈述前情,究竟是谁干的?真相只有一个……”
“你也住嘴!吃饭别说这个!”姜漓瞪一眼自家夫君,“你都没当上县太爷呢,天天在家升堂不成?”
陈秉:“……”
“就是。”清宴站在小凳子上,意图掩盖罪行,数落自家秉爹,“都没当上县太爷呢,天天在家升堂不成?”
“秉爹是青天大老爷。”韫哥儿嚎两声,他平日里只尿尿,明明是他哥半夜睡觉拉粑粑臭晕了他。
姜漓:“……”
冷静地吃两口粉条,事情翻篇翻篇,姜漓别的本事没有,翻篇的本事最快,化头疼为食欲。
粉条爽滑劲道,咸香入味,更有一种番薯的特有的甜味,与面条相比,另有一番特色,让他抉择,他分辨不出高下。
吃到碗底朝天,还有几分意犹未尽,“夫君,做红薯粉这般麻烦,能存多久?”
“水里捞出来的粉条可以重新晒干,干透的红薯粉,保存个一两年不在话下。”
姜漓眼睛亮了,“那这样,酒楼全年都能供应红薯粉,这倒是特色菜。”
又过了两日,粉条给玩出了其他的新花样,吴文昭兴奋的要死,这可是他沤的肥长出来的番薯,这番薯粉也有他的功劳,于是他借由“陈秉”的名头,给翰林院的同僚们发了帖子,还给几个相熟的御史和户部官员也捎带了话,更跟皇帝递了道请安的折子,说“陈大人在屯田所新得了一味吃食,名曰番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