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都督让人去准备,路过陈秉时,嘴角向上一勾:“我都想不到自己会因何而输。”
陈秉走回文官队列,七嘴八舌的鸭子扑了上来,“陈侍讲,你糊涂啊!”
“你若是输了,咱们文官的面子便要被他们踩在鞋底。”
……
陈秉神色淡然:“下官若是赢了又待如何?”
“那我就去孔圣庙里进香!”小武哥连忙道。
陈秉:“……”
两人比试之前,郑都督为了显露自己的马上功夫,又给负责靶场的军官使了个眼色,原本一百步的靶子,悄悄挪到了一百五十步。
他这可不是作弊,两人同样,更能判定高下,相形见绌。
郑都督看着靶子,嘴角连连冷笑,妹妹还说陈秉聪明,实则愚蠢如猪,这种赌注都敢跟他比。
莫非陈秉早就想辞掉东宫属官一职?
无论如何,他今日必定出丑。
郑都督先射,他给陈秉增加难度,也是让他自己增加难度,一共三箭,两箭中了靶心,最后一箭稍许偏差,但也引得一众将士欢呼。
“我真想不到自己该怎么输啊……”
陈秉身边牵来了一匹战马,此马性烈,非一般人驾驭,但他摸了摸马头,马儿极其温顺。
京营马夫愣了神,难不成这世上当真有“文气驯马”?
陈秉翻身上马,左手浅拉缰绳,骑着马儿慢悠悠走了一圈,并没有策马直接冲向靶子。
“他这是要干嘛?”
“他该不会不懂比试吧?”
皇帝忍不住遮住眼睛,就仿佛养了个傻儿子一样,让老父亲丢人啊!
朕还是想想怎么替他擦屁股吧。
“喝!”有人惊叫了一声。
陈秉的马来到了校场中央,突然猛地加速冲了起来,却不是向着靶子冲,而是朝着远处的空地疾驰,所有人都感到荒谬,以为他跑错了地方。
然而就在此时,陈秉在马背上转过身,面朝后方,拉弓射箭。
骏马疾驰,箭矢划破长空,正中一百五十步外的靶心。
全场登时死一样的寂静。
“我没看错吧?中了!”
郑都督看直了眼睛,只以为在做梦,不可能,这绝不可能。
陈秉的马儿没有停下来,继续疾驰,第二支箭搭弓上弦,这一回侧身射出,再一次正中靶心。
皇帝脱口而出:“好!”
郑都督冷汗急了满头。
陈秉遥遥看着靶心,心想要不要当众露一手,让他们见见什么叫“文气熏陶靶心”。
弓如满月,第三支箭射出,破空声再响,箭矢穿过了前两支箭的尾巴,三箭连成一串,钉在靶心上。
全场轰鸣,皇帝禁不住站起来,连连拍手叫好:“好箭法!实在好箭法。”
“陈爱卿,朕不知道你还有如此好箭法,竟然能胜过京营大都督!”
郑都督眼前一黑,只差没昏过去。
陈秉策马回到了高台前,翻身下马,拱手道:“臣献丑了。”
“这能叫献丑?这是让朕开了眼,这箭法,怕是连朕的御前侍卫都比不上。”
陈秉道:“臣夫郎家里开武馆,成婚三年,跟他学了一手,只为强身健体,没想到今日派上了用场。”
皇帝:“……”
其他武将:“……”
三年学成?
那还不如说是文气感化了箭靶。
第84章 流民
校场比武结束,皇帝龙颜大悦,当场亲赐陈秉御制牛角弓与箭囊,弓身上镶嵌宝石,华美异常,是武将的荣耀,今日赐给翰林官,象征着“天子赐弓,能文能武”。
“咱们文官里终于出了个能打的!看以后武将们还敢不敢说咱们是‘手无缚鸡之力’!”几位兵部主事拍手叫好,兵部平日里与武官打交道最多,武官们明面上敬重他们,背地里没少说闲话。
此时兵部的人大感出一口恶气。
其他五部的人面面相觑,霍首辅本人都有点傻,活这么多年,还没见过这样子,这只老狐狸不由得怀疑其中有鬼,连连看向郑都督。
翰林院的人都呆滞了。
“这真是咱们病弱的陈侍讲?”
“陈侍讲夫郎家里确实开武馆,听说当初他都要死了,科考年年晕考场,和夫郎成婚冲了喜,身子倒是愈发康健,还考中了状元。”
“他夫郎怕是个旺夫的。”
“我要给我身体弱的儿子,娶个懂武的夫郎。”
……
冲喜之说自古有之,百官中议论纷纷,太医诊断陈秉病弱,而陈秉自幼天生不足,回回晕考场也是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