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新进士,眼见到小武哥,各个都松一口气,等会儿就算有什么比试,轮不上他们。
“陈兄,你要为我做主啊!”小武哥似乎也认定自己等会儿要遭罪了,忙不迭抱个大腿,“长生哥哥,今日咱们也要凭‘智’取胜。”
陈秉:“……”
郑都督负责今日演武的调度,身披铠甲,腰悬宝剑,好不威风,他站在武将班列之首,不时将目光投向对面的文臣班列,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。
今日便要叫他颜面扫地,若是一口气没提上来,气死了,升天了,那就是千古流传的笑话,与他郑都督可没有关系。
怪就怪陈秉牵走了两匹神骏,让好些武将心头不忿。
“今日演武,不设条条框框,京营的将士们,有什么本事尽管亮出来,朕和百官都看着呢!”皇帝这个又菜又爱玩的家伙,语气好不威风,内心何尝不曾有开疆扩土的野望。
京营的将士们轰然应诺,高呼万岁,士气高涨,擂鼓声响,所有人热血翻涌。
小武哥却憋出一泡尿,“我去上个茅房。”
陈秉:“……”
周浩然摇摇头:“瞧这出息呢。”
眼前正在进行列队操练,寒风肃杀,士兵们丝毫不惧,阵型变换有条不紊,皇帝和身边大臣尽皆点点头,皇帝对霍首辅道:“京营这几年操练的不错,你小儿子也在京营当差,这些年……”
“也是郑都督操练的好。”
郑都督出列躬身:“陛下过奖了,这是臣的分内之事。”
皇帝应了一声,继续看眼前演武。
操练结束后,战鼓声方歇,郑都督又主动站了出来,拱手道:“陛下,臣有个提议。”
皇帝刚饮了一杯酒,兴致正浓:“说。”
“今日既是演武,不若让文武同乐,臣等听闻翰林院陈侍讲曾献边防策,纸上谈兵说得头头是道,臣等斗胆,想请陈侍讲下场露一手,让将士们亲眼看看,文臣的‘武略’,是否只在奏疏里呀?”
这话一出,全场静了下来。
文臣班列中,好几人倒抽一口凉气,都知道陈秉病弱,这岂不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。
“不可!”皇帝冷下脸,“陈侍讲身体病弱,岂能经得起折腾。”
辽东总兵站起来,“陛下,臣听闻马尔汉进贡汗血马被翰林官陈侍讲要了去,他既然连此神骏都能骑的,又如何不能当众露一手骑射功夫?”
英国公站起身同样道:“臣附议。”
其他的京营各副将、参将等,全都出声附议,显然汗血宝马一事,不少武将心头不忿,他们最看不惯的一件事,便是文官骑好马。
今日又受了郑都督的怂恿,倒也不是想要逼死陈秉,而是要他把两匹神骏交出来。
“陛下,您把两匹神骏给了个翰林文官,京营儿郎都有些不大服气,若是今日陈侍讲不愿显露一手,也罢,只要他肯承认自己纸上谈兵,且又把两匹神骏交出来,咱们的将士才肯服气。”
“若不然——那便马背上见功夫。”
“我这个都督,亲自来与状元郎比试,听说他一身文气能驯马,今日也定能驯服‘箭靶’……”
郑都督这话一出,将士们哄堂大笑,什么文气驯马,笑死人了。
翰林院众人尽皆脸色难看,小武哥一脸担忧看向陈秉,不知道他该如此化解眼前的僵局。
“陈兄,要不你装病倒地吧,我来替你。”
陈秉:“……”
众目睽睽之下,陈秉缓缓起身走出队列,“郑都督盛情,却之不恭。不过今日正月,又逢佳节,都督若要和下官比试,不如咱们赌个彩头。”
他这话一出,文武百官更是寂静了,几乎可以说是傻眼了。
一介文官去和武将比,还主动提出比彩头?
这是聪明人干出来的事情吗?
“莫非其中有诈?这些狡猾的文官。”
皇帝也愣住了,把劝阻的话咽回肚子里,莫不成他的宝贝状元郎有主意?
郑都督攥紧了手心,眯起眼睛:“赌什么?”
“下官若是输了,当场向都督赔礼道歉,且交还两匹神骏归京营,并辞去东宫讲官之职,都督若是输了——”
郑都督心跳慢了半拍。
“都督输了,也需要赠下官一匹汗血宝马,且当着诸位同僚的面,当众承认一句‘文臣亦有血性’即可。”
满座哗然,所有人的心都被高高的提起来,明明是一场必输的赌注,为何赌得这么大?
难道其中还有变数?
“赌注可成。”郑都督严肃着一张脸,“但有一个前提,只比马上骑射功夫,不可言语获胜,否则我朝文官必遭天下人耻笑。”
陈秉应道:“好。”
这下文臣武将炸开了锅,陈秉会输吗?这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