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还是只得依靠“霍首辅”平息事端。
这形成了一种路径依赖,也是一种习得性无助。
这皇帝上位第十八年,一开始受霍首辅等权臣拥护上位,也没什么实权,处处受桎梏,是个半傀儡皇帝,前几年也是励精图治,兢兢业业培养帝党成员,当年他师父也就是如此。
最初几年,有了锋芒,与霍党争权,不少人为他打头冲锋,但是这皇帝多疑性格拖后腿,且又不坚定,怕朝野瘫痪,总是不够彻底,也不敢完全与霍对上……事情处理,各打五十大板,寒了不少人的心。
这十八年来,反反复复,每次都是培植一批帝党,反抗霍首辅,反抗不够彻底,被打压,皇帝似乎也觉得无能为力,只能这样——
但他骨子里又“励精图治”,过一会儿,又生出反心,想要斗败霍首辅,又失败,又再来……
越是失败,越觉得霍首辅是一座大山,不可越过去。
姜漓抱着脸好奇道:“那碰上这种皇帝怎么办?”
“这不正好了……遇上我一个‘快死’的病弱党。”
第55章 长公主
一个身体病弱的文臣,天然令人放松警惕,毕竟一个快死的人,疑心他什么呢?
另外,身体病弱,非常有用,必要时发动“文死谏”技能,外加道德绑架。
霍首辅这种四朝老臣,动不动可以倚老卖老搞道德绑架,陈秉这种病弱党,道德绑架上也不输阵。
陈秉想了想对策,面对这种多疑且菜的皇帝,主要是得让皇帝发觉他好用,培养依赖路径,反正这皇帝就跟吸毒一样,霍首辅是毒,吸霍是吸,不如改成吸他。
陈秉也没有当大权臣的想法,他对揽权不感兴趣,再者每年冬天还要给自己放冬假休息半年。
未来舒舒服服过日子就行。
顺便再办点利国利民的好事,这个他并不很急切,因为他从末世回来,科技发展太过于迅速,也并非是一件好事。
就算新的科技发展,也会带来新的辛苦,仿佛人生皆苦,人的欲望永无止境。
莫要强求,随缘办事。
若有不公的事情落在他眼前,他不会不管。
陈秉这辈子,不求波澜壮阔名留青史,就想着好好陪伴家人,随心做点好事,看着孩子们长大。
直接弄死霍首辅,对陈秉来说反而是最简单的事情,暗杀了事。但暗杀解决不了问题,苦的还是普通人,没有霍首辅,也会有其他人,多得是权臣专权,趁机上位者,可不一定是善茬。
很有可能变本加厉的剥削民脂民膏,这点皇帝也看得明白,不敢轻易动霍首辅,这么大的朝廷机器,非一朝一夕可撼动。
“漓哥儿,准备在京城做点什么买卖?记得不要直接出面,找个代理人。”
姜漓点头,“我知道如何办事,咱们都跟霍首辅对上了,小官小吏不敢跟咱们打招呼,倒是三教九流的特别佩服夫君你。”
“尤其是漕帮那群人,这些年来恨极了官场那堆蛀虫,在盐铁几件事上,他们有不少证据。”
漕帮这类江湖三教九流,可以说是跟霍首辅间隙极深,其中也有主动倒戈的,但最底层的,肯定恨这些搜刮者。
“这些证据暂时还扳倒不了他们,随便找个替罪羊,事情就压下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姜漓应了一声,“现在咱们还是偷偷赚钱最重要,我找几个人手出门盘下铺子,准备开个绣品店和南货店。”
陈秉道:“绣品店可做成‘文人雅集’,私家定制瓷器、绣品、文房诸事。”
姜漓:“我还准备和几家酒楼合作搞药膳,家里多了个病郎君,我现在也是‘久病成良医’,虽不说能治什么病,味道是极好的。”
“多谢夫君你这个金舌头提建议。”
陈病揉了揉眉心:“你这药膳能做起来,多亏了我这只试药小白鼠。”
他没什么病,被迫吃了一大堆药膳,最后自然是凭借“口味”,越吃越刁钻。
在古代,燕窝这种东西能风靡起来,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口感好吃,加了冰糖,又滑溜溜又润口,还有所谓“滋补”的效用。
更重要是因为“贵”,不贵很多人还不乐意吃。贵族总要有些东西,来区分自己和平民的天壤。
药膳也差不多,味道好是前提,再来点滋补的效果,就能像燕窝一样卖上天价,还令人趋之若鹜。
“除了绣品店,南货店,还有你这药膳……再专门为我开一家书坊,帮我搜罗古籍,顺便以此结交寒门士子。”
“这个书坊倒是没必要遮掩,就说是‘解元夫郎’亲自经营的书坊,应该会吸引不少看不惯霍党的寒门清流士子,也利于我们搜集网罗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