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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来。”谢修毫不客气坐下,命令道。

    陈秉面冷道:“我不去。”

    两人就这么对峙了起来,姜漓和姜闻瑄兄弟俩面面相觑,好奇极了,尤其是姜闻瑄,头一次看见自家哥夫如此不好相处的模样,以前总是温润尔雅的,倒是使起小性子来了。

    还有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师父。

    姜漓站起身:“要不我——”

    “你不准去!”陈秉打断他。

    姜漓沉默一会儿,“夫君,我肚子饿了,想吃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去给你拿些糕点来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到底拿了糕点,又配上了茶水,四个人在院子里吃果点,但没人说话,只有院子里那棵百年老槐树,被风吹开枯叶。

    “老头,不带你这么强抢强卖的。”

    “君子一言驷马难追,咱俩约定过,这一年,你是我徒弟,就是我徒弟,是与不是,明年乡试见分晓。”谢修冷眼相讥,这徒弟他是教定了,容不得他抵赖。

    陈秉:“如果我考不上呢?”

    “那就给我看书去!”谢修冷着脸道:“我谢修的徒弟怎么可能考不中一个区区小‘解元’。”

    陈秉:“……”您是凡尔赛的祖宗。

    但他还是那句话,宁教我鸡天下人,不可教天下人鸡我。

    “师父,要不这样吧,我觉得师父你这个年纪,才是当打之年,还有大好的前途和光明等着您呢,未来这一年,由我督促你学习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给我看书去!”

    谢修:“噗——”

    这妖孽哪来的?

    *

    谢修碰上了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冤孽。

    油盐不进的犟种。

    亏他们还说他是谪仙——这小泼皮!

    “老头子,你就赖在这别院里不走了?”陈秉提着灯笼过来,秋夜寒露重,看见夜风里独自坐在院中的谢修,还觉得他有几分可怜。

    他有几分恶作剧成功的心态,大概是小时候一直想干捉弄老师捉弄父母的坏事,但从来都没做过,他永远是个三好学生。

    今天倒是尝到了“欺师灭祖”的滋味,谁说当个调皮孩子不好玩呢?当个魔丸可太爽了,尤其是看见谢修气得跳脚还发作不了的样子。

    这就是“名不正言不顺”的代价,谁让他们不是正式师徒呢,还是谢修本人亲自定的。

    ——但这样的胎教似乎不好。

    谢修这会儿已经不想跟他说话了,手里拿着一本古籍,见陈秉看着他,连忙转过身背对着他,继续校订古籍。

    陈秉不免有些好奇:“是有几处缺漏?”

    他从小也帮父母校勘古籍,有些缺漏,就跟解谜一样,是很好玩的事情。

    “关你何事?”

    “我可以帮你推算,到底你也让我开心了一天,给你干点活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来看此处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……应该是书手漏刻一列,导致后续全都错了位,这里应该分别添上‘齐’“张”“右”“宜”四字。”

    谢修好奇道:“你怎这么快知道?”

    “无他,唯手熟尔。”

    谢修黑了脸,手痒想扇他一巴掌,逆徒还是逆徒。

    陈秉忍俊不禁:“要不你反拜我为师,我教你怎么快速分辨古籍版本,确定朝代,还有分析笔墨……”

    “嬉皮笑脸,没个正形。”谢修笑骂了一句,以前他在学宫治学,向来严谨,也不免带上了几分沉重的悲壮,这是要继承往圣绝学的使命,怎像他一样,玩闹着做学问,还归纳出独门技巧来了,真是讨打。

    倒是思想新颖,不见半点迂腐——这家伙脑子怎么写的文章。

    做学问这一道,很多人要么空谈义理,要么就是死抠字眼,倒是少见像这“逆徒”一样的,源流,证据,逻辑,三者贯通,形成了自己的文脉。

    年过半百反倒是碰上这么个知音,还仅仅是一个二十岁的少年郎,当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。

    “县里那‘谢长风’就是你吧,我也去松鹤楼见过你的字。”

    陈秉一怔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突然想起了院子里是晒着一张他今天写的书法作品,准备拿来悬挂装饰的。

    在姜闻瑄和姜漓面前,他根本就不过多掩饰。

    因为书法这种东西,就有人打趣说——“我觉得写的好看的字,那肯定都不值钱;我觉得丑的还给挂墙上的,那肯定非常贵。”

    虽是玩笑话,但外行确实不太能分辨。

    谢修看向他的目光里,泛上了几分莫名的怜惜与柔情,在月色之下,温柔的抚摸他的鬓角。

    陈秉: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能猜到谢修在想什么,但他心道:我真是个欺骗感情的渣男。

    “你才考上功名,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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