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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年纪,早就中状元了。

    “啪啪啪啪——”陈秉拍了拍手掌,心想果然被他装了个大的,怪不得能说出“不中解元没资格当我徒弟”这类傲娇的话,人家有这个骄傲的资本。

    他心想我也不到十八就中状元了,不过是高考省状元。

    啊呸,不能上这种“天才卷王”的当,攀比这些没意思。

    ——莫挨老子!

    也是日了狗了,陈秉心想忒离谱,他来乌烟瘴气的贵族私立书院读书,还能一不留神碰上个“清流党领袖”,还成了露水师徒。

    这难道就是卷王之间的磁吸作用?

    “师父,您请进。”陈秉把人邀请进院内,心想这解元是万万中不得,别到时候整个朝堂清流党把他当“白月光继承人”。

    那就倒反天罡!

    他一个邪恶混沌存在,目前精神也不太正常,但努力正常,保持家庭氛围温馨,弃恶从善,一心只想当个居家小白脸好奶爸,不愿意沾斗争与杀戮,做个富贵闲人不好吗?

    谢修扬起脖子,一脚踏进门,浑身上下满是严师的派头,但他脚还没落地,就听得陈秉继续道:

    “师父,你要是跟我相处久了你就会发现,我是个逆徒,我天生反骨。”

    谢修:“嘶——”

    差点把脚崴了。

    陈秉温和地扶住他,虚情假意关切道:“师父,您没事吧?”

    谢修定定的看着他,却没从他脸上看出任何受宠若惊,没有谄媚,没有惊喜,什么都没有,无波无澜,就一张温和假面。

    要知道在过去,多少人趋之若鹜当他徒弟,这人可知道成为他徒弟意味着什么吗?

    哪怕他辞官归隐,却也曾为帝师,现今不过五十年纪,皇帝几次三番请他回朝……

    “我看你是想欺师灭祖。”

    陈秉笑了笑,他对“老师”这个词感情复杂,他父母当了一辈子的老师教授,对他这个亲儿子,也仿佛对待学生一样。

    或者说,他不太能感受到普通人家的父母亲情,比如做饭,嬉笑,打闹啊,那都是没有的,他父母就像是两位严格的师父,尊卑上下分明,进步夸奖,退步责骂,亲子相处就是学习和学术讨论,不苟言笑。

    这种从小受老师日日管教的日子,他过够了。

    看着姜漓兄弟俩打闹对话,他很喜欢这样的氛围,如今他也要初为人父,挺害怕自己重蹈覆辙,成为一种大家长式的强权,最后活成自己最讨厌的存在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说我想呢?”陈秉吊儿郎当把胳膊搭在谢修肩膀上,给他当场表演个欺师灭祖,“我看咱俩师徒情就到今日止吧,我还以为自己找了个‘离经叛道’的师父,谁知道竟是这种古板老学究。”

    谢修被他气笑了:“就你写的那文章,跟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儒生一样,还恬不知耻说我古板老学究?”

    陈秉:“……多谢提醒,下次我换个文风。”

    “换个?”

    陈秉没所谓道:“我激进点。”

    谢修这会儿才发现“事情大条了”,还以为这徒弟是个死气沉沉老儒生,结果是个态度不端的妖孽天才,没个正形。

    他毫不留情讥讽道:“你以为你很聪明?”

    “我是大蠢驴,我们全家都是大蠢驴。”陈秉学着漓哥儿的语气,“驴子多招人喜欢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国子监多年,没见过你这样的学生。”

    “今天就叫你小刀划屁股——开眼了可眼了。”

    谢修站住了身形瞪着他:“我知道了,你不过贪生怕死,舍不得功名利禄,你想投奔霍党,倒叫你失望了?”

    “师父,这回可是你蠢了。”陈秉认真道:“你仔细看看,我不当霍党,我也不是什么清流党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‘病弱党’。”

    说罢,陈秉咳嗽了好几声,“一个快死了吊着命的病弱党,师父你要是愿意,可以来我家组个‘老弱病残孕’党。”

    老、老弱病残孕?

    谢修都要被他给气死了,平日里修身养性,那个平稳的心脏,在这一天里乱窜个不停。

    就这么几步路的距离,无数次想要甩袖离开。

    但他又舍不得——

    这家伙说他还能激进点写文,这个小妖孽到底在做什么?平日里乱看杂书,肚子里到底藏了多少乱糟糟的东西……

    之前还想着培养一个天下书生的楷模。

    现在是“劝人向上,弃暗投明”。

    “夫君,这位老先生是谁啊?”姜漓和姜闻瑄那边已经不说话了,两人好奇看着陈秉与谢修,也都站起来见了礼。

    陈秉:“这是我们书院一老头。”

    谢修:“我是他师父。”

    姜漓:“……”

    姜闻瑄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逆徒,给我上茶,我要你亲自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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