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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能穿上这样的衣服。”说着不急,张氏额上也爬满了忧虑,她明显感到姜兆龙心浮气躁,不由得跺了跺脚。

    “去,把吴满叫过来。”

    吴满过来了,冷汗连连汇报情况:“夫人,不是我没使劲儿,而是那陈郎君将圣贤书读进了骨子里,我看他是宁死都要读书哇!”

    “就连那瑄少爷,受了他的耳边风,都着了魔似的说是要考秀才。”

    张氏下巴落地上:“啊?!”

    姜兆龙也惊了:“啊?!”

    太阳打西边出来,纨绔也要闹读书?

    姜兆龙嘲讽道:“他考秀才?痴人说梦!”

    “可、可……”吴满憋了憋话,“可瑄少爷信誓旦旦说,他说陈郎君夸他是个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,还说他这样的天才,考个区区秀才,仅仅一年足以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他说,他只要努力一年就——”

    张氏和姜兆龙听了这话,都呆滞住了。

    “天才?说他是天才?”姜兆龙喃喃自语,脸色刷得一下变白了。

    张氏沉下脸:“绝无此种可能。”

    “吴满你过来。”张氏小声叮嘱了他几句话,“你切记住,只要明年姜闻瑄考不上秀才,我就与你一百两银子。”

    吴满眼前一亮:“多谢夫人!”

    *

    李学政这些时日都居在县学中,并未私下接触任何新秀才,而是静候簪花宴,也是见师宴,他倒不是白白等着,而是打听好了前几名的详细情况。

    尤其是第一,最受他关注的陈秉,然而在听说他的境遇后,他只能叹一口气,扼腕叹息。

    “竟是猜错了。”

    “天妒英才啊!”曾经还怕自己座下出个霍首辅,或是终于盼到了一个能和霍首辅掰手腕的奇才,结果,却是个命不久矣,快死了的奇才!

    一场希望,化为虚空泡影。

    李学政便也不把眼神投向陈秉,认定他此后在官场上毫无作为。

    ——他得先有命活到官场。

    唏嘘叹惋,唏嘘叹惋矣!

    在李学政这里,眼看着陈秉仕途无望,也只把他看成冬日里的一场漂泊大雪,尽管美得触目惊心,可只待雪消融化,终是无影无踪,于国家无好处,于江山社稷无好处,也就不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但他不放在心上,有的是人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“学政大人,还请力荐陈学子来我梅溪书院读书!”

    “啊呸,这等清俊人才,理应来我青云书院!你们梅溪书院是个什么玩意,脏的臭的都在里面,金玉其表,败絮其中!”

    “我才呸!我们梅溪书院不知道出了多少人才——”

    “呵,那都是用来骗富家子弟的门脸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青云书院就高贵到哪里去了吗?呵,平步青云,还不是心向官场,还自称清流,沽名钓誉——”

    第28章 气人

    清河县两大书院,一是梅溪书院,二是青云书院,若要论名头,那肯定是梅溪书院更加响亮,出过的名人雅士更多,地处风雅……也更加的包容万象。

    青云书院呢,则相对自命清高,以清流苦修著称,多招收那些有抱负有理想的学生。

    用现代的话来翻译,那就是梅溪书院相当于是豪华私立学校,什么学生都收,有钱的都能进,同时又用钱来利诱学习成绩好的尖子生,把人招进来当门面,中举人中进士者络绎不绝,名气大燥,也引得诸多富贵人家,花费“重金”将孩子送入梅溪书院学习。

    换而言之,这梅溪书院的学生,要么特别有才华,要么特别有钱,两派学生也是势如水火,内部情形复杂。

    有富贵子弟高中者,也有贫苦学子,入学后见到大富贵,扭曲变形,跟着纨绔子弟堕入烟花柳巷,贫困潦倒,自取灭亡。

    也因此,青云书院骂梅溪书院“脏的臭的都招进去”,正是如此。

    青云书院自称清流,大多招收清苦清高学子,勤修苦练,学习条件艰苦,养出来的学生也是各个清高孤傲,在官场上混不开,但也培养出了不少颇有名气的文人雅士。

    他们这一脉清流非常看不起梅溪书院。

    这两家书院都瞧中了“陈秉”,都想把这位中小三元的奇才,招进自家书院,便来找李学政当说客。

    “两位先生说得是,也莫要争吵,还是让陈学子自个儿做决断吧,老夫概不干预,只把两家书院都在他耳边提上一提。”

    李学政捋着自己的胡须,面对双方,各大五十大板,他这样的年纪,早就过了年少轻狂的时候。知道霍党中有坏人,也有干实事的好人,同样也知道那清流党中,照样有坏人有好人,也不轻易妄下黑白。

    但他内心十分好奇“陈秉”这位奇才案首的选择,也想亲眼见见这样的人物。

    两家书院想要招收陈秉的缘故,李学政心知肚明,都是为了扩大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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