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处的雪山同样披上一层金光。

    帐篷收好,众人都收拾妥当,准备再次出发。

    何如己与一个将领在最前方带路,赵吟跟在队伍的后面,李春序与吴风依紧随其后,而沙月鸣,落在了最后。

    他挎着包袱,深一脚浅一脚走在沙漠中,兴致缺缺。

    太阳升到最高处,方圆之内并无树荫,李春序拖着吴风依的胳膊,舔着干裂的嘴唇,小声发脾气:“我不想走了!”

    话虽如此,但脚步却没停。

    赵吟从前面递过来一个水壶,鼓励道:“再坚持坚持。”

    李春序仰头将水壶里的水喝了个精光,然后继续拖着吴风依的胳膊前行。

    何如己一边观察影子的方位,一边看着手里的地图,奈何怎么走都像是在转圈。

    他正欲换个方向前行,背后却突然有了骚动。

    紧接着就是嘈杂的议论。

    “晕倒了!有人晕倒了!”

    “掐人中掐人中!”

    他赶紧停下,三步并作两步跑去队伍最后面,见赵吟姑娘安然无恙,他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倒下的是李春序。

    人群不过停下片刻,很快又开始躁动。

    对于接下来的路程,他们有了分歧。

    有人提议应该找地方休息,毕竟怎么转都转不出去,不如就地休整。

    有人提议应该继续往前走,能够找到绿洲也好,不然物资就快要支撑不了。

    他们七嘴八舌,争得脸红脖子粗。

    一片混乱中,沙月鸣从队伍最末端走到最前方,扬起手,声音嘹亮:“跟我来!”

    “你谁啊你?凭什么就跟你走?”

    “就是,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还想指挥我们!”

    何如己夹在中间,左右为难,他既没办法脱离军队,也没办法指挥军队,只能安抚完这个,又去安抚那个,最后的结果是越安抚越乱。

    沙月鸣微微一笑,并不理会,他目视着前方,径直往前走。

    背后有悉悉簌簌的动静,他回头。

    赵吟小跑着跟了上来,微笑着与他目光相触。

    吴风依背着李春序,也慢慢跟了上来,四人缓缓前行,与后面的军队拉开距离。

    嘈杂声渐渐止息,分开的两拨人渐渐聚拢,最终延绵成一条线。线的起点处是沙月鸣。

    他的脚步依然时轻时重,时快时慢。诸人觉得好奇,也模仿他如舞步一般的步伐。

    他们很快发现脚底下的律动像是沙漠在呼吸,在这呼吸一般的节奏里,他们的步伐逐渐轻盈,双腿也不再沉重。

    月牙一般的水潭出现时,人群爆发出惊叹,牛羊在此地啃食青草,扑到脸上的风带着微微的潮气,他们闭上眼睛,喟然叹息。

    七彩的山峰出现时,他们为之一震,停下脚步不发一言。

    石壁上的巨大佛像出现时,他们眼含热泪,俯首叩拜。

    巍峨的木楼与烽火台携手出现时,他们昂首挺立,以目光致以敬意。

    “镇西抚远”。

    门楼上的几个字提醒他们,玉门军府,到了。

    天高云淡,赵吟攀上城墙。踏上最后一级阶梯,抬目望去的瞬间,历史的风尘与个人的悲喜扑面而来,她模糊了双眼。

    大批驼队向前行进,停在一座关隘前,驼铃声随着风声传过来,告诉她。

    那里就是玉门关。

    将军空老的玉门关,孤城遥望的玉门关,春风不度的玉门关。

    接风洗尘的宴席已经备好,赵吟等人沾了光。

    山泉水炖煮的羊肉别有风味,吴风依大呼过瘾,李春序埋头桌间。

    而沙月鸣目光游移,门口一有动静,他就如惊弓之鸟,瞬间回望。

    这一系列反常的动作皆落入赵吟眼中,她记得,这种反常是遇见何如己一行人后兴起。

    从那之后他就一改领路时的积极与意气风发,转而如同打了败仗的公鸡。

    羊排挑入碗中,他将肉从骨上分离,筷子在碗中拨动,却并不送入口中。

    赵吟直觉,他有话要说,可他却偏偏不说出口。

    看累了也等累了,赵吟拿起汤勺。

    “我出去走走。”不等诸人有所反应,他直接起身离席。

    桌上堆满了吃剩的骨头,吴风依仰靠在椅背上发呆,李春序小口喝着汤。

    赵吟数次抬头看向门口,却总是不见沙月鸣回来。

    她按捺不住,起身走出去,猝不及防与紫色的暮霭相遇。

    她看向东边,又看向西边,东边苍茫,西边壮阔。

    一览无遗的地面上并没有踽踽独行的身影。

    难道他已经离开?

    疑惑与沉思很快被耳边的脚步声打断。

    何如己站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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