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安震惊地张开嘴,她连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,“嘘!”看了眼曹翠英卧室方向,“之前不就跟你说了吗?我和他是假结婚,离婚也是提前说好的。”
岁安盯着她,沉吟了会儿道:“可是我看你好像不开心。”
她摸了摸岁安的脑袋,“没有不开心,就是还没有习惯,就像我从家里刚搬出去跟他住一样,也不习惯,需要适应,等我习惯了身边没有他,习惯了每天回自己的家就好了。”
岁安懵懵懂懂:“那你要习惯多久?”
“嗯我也不知道,但我想习惯一件事应该会很快,就像你转学是不是很快就适应了?”
岁安点头:“嗯,很快,因为我告诉自己必须尽快适应,不能让姐姐还有妈妈、奶奶担心。”
“那我也会尽快习惯,不让我们岁安担心。”她搂住岁安肩膀,“我们新家离你们学校很近,后面就自己走路上学,不需要姚伯伯接送了。”
“好。”他乖巧应声说:“那我想想,要送个什么礼物和姚伯伯道别。”
冬暖的心被岁安这句话莫名扎了一下,泪意瞬间涌上眼眶。
连孩子都知道要好好道别,反观自己,起初以为的好聚好散,到最后还是演变成了不欢而散。
她怕岁安看出端倪,迅速起身,“我去洗了,你也早点睡。”
离婚的事被强行搁浅,冬暖每天除了工作,就是和家人一起收拾打包东西,终于在一周后彻底将家搬完。
一家人住进了宽敞明亮的大房子。
岁安再是沉稳毕竟是个孩子,属他最高兴,在自己房间的大床上开心地直打滚。
冬暖靠在门框上看着弟弟,眼睛弯弯,“岁安,这是租的房子,不算是我们自己的,再等等,我们会有真正属于我们的家。”-
齐峰董事会上,齐钊义端坐最上方。
董事会所有成员依次坐开,等待着这位齐峰的创始人宣布重要事项。
隋澈和齐彦姝分别坐在齐钊义左右两侧的下手位置,母子俩互相对视一眼,默契将视线投向齐钊义。
齐钊义满头黑发,不见老态,身材瘦高,一双眼清明澄亮,他扫了眼众人,清了清嗓子,声如洪钟:“今天召集大家开这个会,主要是和各位同步一个安排,我个人名下35%的集团股份里,划出20%转让给隋澈,剩下的15%我暂时保留,后续也会逐步做安排,不会影响大家现有的权益”
他这一决定,是一家人早就商量好的,隋澈和齐彦姝反应淡定,神色没有任何波动。
董事会的成员们也清楚这是迟早的事,齐峰最终肯定是落在隋澈头上,这是大家的共识。
齐仲林自然也清楚,可他依旧为自己感到不值。
他兢兢业业把秘奥做起来,最后被赶了出去。
齐钊义从小就夸他有经商天赋,跟他父亲说要好好培养他,以后齐峰还要靠他。
他辛辛苦苦勤勤恳恳,到最后还剩什么?
只剩那可怜的仅存的5%的股份,在集团他已经没有了职务,和那些外人有什么区别?
他眼神阴郁看向齐钊义。
老家伙,脑子精明的很,平时说什么拿他当亲孙子,都是假的,关键时候还是向着隋澈这个外姓人。
齐峰以后哪还能姓齐,就要改姓隋了!
他冷幽幽睃向隋澈,嘴角轻勾,“表弟!”
这一声突兀又嘹亮,所有人的目光瞬时被他吸引了过来。
齐仲林站起身,“你现在有了董事长这20%的股份,加上你原先手头上的股份,怎么也算是齐峰的大股东了,那你的婚姻状况是不是应该跟董事会报备一下?”
隋澈原先手头上和齐仲林一样只有5%的股份,结不结婚无需向董事会公开。
可现在成了大股东自然不一样。
众人很诧异,但只是一瞬便纷纷道贺,问什么时候办婚礼。
齐仲林在董事会上当场挑明这一点,当然不是单纯只为了告诉大家隋澈结婚了。
见气氛差不多,他猛地将面前的一摞文件甩了出去。
“各位祝贺早了,我们隋总不仅结婚了,也要离婚了。”
离他最近的一个男人拾起桌面上一份装订好的文件,翻开一看,惊诧道:“是离婚协议,怎么才结婚就要离婚,这也太儿戏了!”
他看向齐钊义:“齐董,我们这些人当初愿意追随您是相信您的魄力与胆识,也相信您会带领我们攀上高峰,可如今隋总对待自己的婚姻都如此任性妄为,您让我们怎么相信他能继续将齐峰推上新的高度?”
齐钊义和齐彦姝也很震惊。
齐彦姝慌忙起身,疾走几步过来拿起一份离婚协议复印件。
她冷静翻看完,抬起眼看向齐仲林,眼神冰冷:“我都没见过我儿子的这份所谓的离婚协议,你是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