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昱堂的为人虽让冬暖大跌眼镜, 但隋澈的不留情面,她更是介怀。
眼下两个男人都在,她哪还能待的下去。
冬暖起身, 面无表情对郑昱堂说:“郑总, 我就先走了。”
她没给隋澈一个眼神,转身得干脆利落。
隋澈视线漫不经心瞭向她的背影, 不紧不慢目送她离开后, 在冬暖刚刚坐过的位置坐下。
郑昱堂探究的眼神审视着他, “隋总这是追着祝小姐来的?”
隋澈端起冬暖只来得及喝了一口的咖啡,垂头呷了一口, “不是看出来了吗?还问。”
郑昱堂看他这么堂而皇之的行为,心下早已肯定了之前的猜测, “所以你们究竟什么关系?”
隋澈放下咖啡,傲然一笑,“你求不来的关系。”-
冬暖不想见隋澈的心达到了顶峰, 脚步果决出了咖啡店。
阳光暴烈,空气里没有一丝风。
出了清凉的咖啡店,热浪如同密不透风的薄膜瞬时包裹住她,叫人透不过气。
她眯了眯眼,抬手遮阳,眸光快速搜寻了下, 找到了停在路边的奔驰。
拉门上车,“瞿萧, 开车。”
“那个, 祝小姐,老板还没出来呢。”
冬暖蔫耷的身体顿时直起,“他没出来关我什么事, 你现在是我司机。”话罢,她想起隋澈的出现,眉头拧紧,不悦道:“我在这他怎么会知道?是不是你通的风报的信,瞿萧,你这个奸细。”
“什么奸不奸细的,我就是个打工的,谁给我发工资我就听谁的。”
“那你现在就开车,这个月工资我发,比他多一倍。”
瞿萧握着方向盘,很诚恳问:“真的假的?我现在一个月十万。”
冬暖面色一僵,笑声空洞又尴尬:“你工资还挺高,这工作蛮好的。”
她咳了两声,正起神色,“那你现在也是我司机,得听我的,赶紧开车。”
“我打电话请示一下老板。”
冬暖被他气得想吐血,这个金钱至上的丑陋社会。
她听着瞿萧问了句要不要等他后,就一直“嗯嗯嗯”“好好好”,果然很标准的牛马,不过工资那么高,属于顶级牛马了。
电话终于挂断,她忙问:“能走了吗?”
“老板说他来了。”
冬暖侧头往窗外望,果然看见在烈日下格外耀眼的矜贵冷肃身影。
她收回目光,推开另一侧车门,灵活钻出车。
外面好晒,冷热交替让她有种误入火炉的错觉。
原地顿了两秒,把手提包举到额前,疾步往车尾方向走。
“祝冬暖!”隋澈才准备拉车门,就看见对面一道白色身影匆匆离开,忙叫她。
他越叫,冬暖脚步越快。
他腿长步子大,快走几步就追上了她,一把扣住她的手腕。
“今天温度高,你这么走回去得中暑。”
冬暖哼了声,“我打车。”她说着从包里翻手机。
隋澈攥住她的手机,制止她。
“是我的错,秘奥不同意用你,我应该提前和你说清楚,但那节目真不适合你,你理性看待这个问题好吗?”
又听他说这句,冬暖火气噌地一下直往头顶上窜。
“我怎么就不合适了,只有你说我不合适。”
隋澈耐心解释:“不是我,我上午去公司,版权部的同事已经和远宏那边联系过了,所以不是我觉得是,是专业人士认为。”
冬暖被他这么一说,油然而生一种自不量力的感觉。
她现在也知道郑昱堂想用自己的心思不纯粹,比起不想承认自己的不足,更觉得在隋澈面前下不来台。
她雪白的面上被晒的泛红,眼神倔强盯着隋澈,腮帮鼓鼓。
这气是全涌到嘴里了,隋澈无奈瞥了眼周围来往人群。
他们两人站在人行道上,男人英俊,女人艳丽,气质格外出众,过路的人总是忍不住扭头打量二人。
“我们回车里说好不好?回车里,我给你转账。”
冬暖也察觉到周遭投过来的好奇目光,而且隋澈拽着她的手,她都没法遮阳,站在这里实在太晒。
她看似不情不愿,但隋澈把她往车边拉时并不费力。
两人拉拉扯扯又回到车上,瞿萧瞥了二人一眼,“老板,去哪?电视台吗?”
“不去,我心情不好,不想上班。”她说话拖腔拿调,阴阳味十足。
隋澈没说话,先掏出手机给冬暖转了一百万。
冬暖听到到账提醒,心下毫无波动。
意识到自己是如何冷漠对待整整一百万的巨额财富时,她不由暗自心惊,她现在对钱这么不尊重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