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 谢妄生十分满足地醒来,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。
昨晚,他总算找到了应对江怀聿无端吃醋闹别扭的办法。
为了让江怀聿相信自己是真的很舒服, 他不仅没像以前那样尽量忍着不出声,还故意捏着嗓子□□了几声。
果然很有用。
完事后, 江怀聿便答应他,不再吃漱山玉芝的醋了。
谢妄生在山洞里赖了好一会儿床, 才慢吞吞起身穿衣, 走了出去。
山洞外,鸟语花香,空气清新。
谢妄生深深吸了一口气,顿觉神清气爽。
反观江怀聿, 却和他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也不知从哪里割来一大捆青草,正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喂马。脸色微微有些苍白,整个人瞧着都没什么精神。
谢妄生走过去, 一把搂住他,啧啧两声:“怎么搞得我像是吸食元阳的妖精?”
昨夜, 他自己倒是满足了。
江怀聿却憋得厉害, 硬生生忍了一整夜。
也是到了这个时候, 谢妄生才真正意识到修无情道的可怕。
真能忍。
昨晚他还劝过江怀聿,说这山洞甚是宽敞,有足够的地方任他施展。
再说了,石壁也足够坚硬,总不至于像那艘船一样折腾散架。
可江怀聿又搬出了同样的理由。
他说,想要一张正经的床榻。
谢妄生懒得再管他, 自己倒头便睡了。
“这荒山野岭的,哪儿来的床榻?”谢妄生又好气又好笑, 瞪了江怀聿一眼,“这一路你就憋着吧。”
等进入镜罗故土之后,定然是危险重重,到时候哪还有心思惦记什么枕席之欢?
谢妄生想了想,忽然又忍不住问:“江怀聿,你是不是有什么病症?”
江怀聿看了他一眼。
谢妄生憋着笑,继续道:“就是……和不举之症正好相反的那种。泄不出来?”
说完,他自己先忍不住了。
“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越想越觉得好笑,最后笑得直不起腰,眼泪都笑出来了。
江怀聿好脾气地没有回应,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谢妄生,眼底露出一丝意味深长。
眼角挂泪的模样,真好看。
*
两人一路策马狂奔,终于在次日残阳西坠之时,赶到了梧桐山。
他们松了缰绳,两匹马自己返上归途。
进入梧桐山后,他们花费将近半日时光,这才在东南边山腰处找到那株十人合抱的万年梧桐。
这梧桐早已死透了,枝桠干枯发黑,树皮剥落殆尽,巨大的树干是空心的。
在郁郁葱葱的树林之中,陡然冒出这么一颗干枯的古树,显得很是诡异,这一圈都冒着森森的鬼气。
两人走进树干中,发现正中心有一个洞口。
江怀聿扔了一颗石头下去,立即发出回响,可见洞不是很深,两人便跳了下去。
刚一落地,谢妄生后退一步,就踩到了什么。
他低头一看,是一只手。
江怀聿拿出一枚长明玉,光芒瞬间照亮整个洞。
这是一个石室,地上有两具尸体,一男一女。两人面上七窍皆凝结着黑血,死状狰狞,极为可怖。
由于此处封闭阴冷,尸体保存完好,并无浓烈腐臭气息。
谢妄生方才踩到的那只手,正是女尸的。
他连忙拱手道了个歉,说自己不是故意的。
江怀聿在男尸旁半蹲下,凝眉道:“此人,难道是杨荃?”
谢妄生扭头一看,果然,这男子眉心中有一颗红痣。
江怀聿扫视了一遍男尸,取下他手指上的储物戒,强行破开,取出里面的所有物品。
几件衣袍,一把剑,三瓶丹药……一些零零碎碎的物品。
其中,有一封信。
江怀聿拿起那封信,信上无字,应当是需要特殊的咒诀才能查看内容。
谢妄生拿起玉听,想问漱山玉芝,想了想,又看向江怀聿:“你问?”
江怀聿点头,却不用自己的玉听,而是用谢妄生的玉听给漱山玉芝传讯。
说自己是江怀聿,他俩可能找到了死去的杨荃,问她要查看信件的咒诀。
漱山玉芝给的咒诀果然有效,信上字迹显现。
谢妄生懒得看字,在一旁等江怀聿看完转述给他。
江怀聿飞速看完后,一五一十地向他转述。
“杨荃说,幽冥天的确在镜罗故土布阵。”
“一开始,幽冥天想找无相魅皇族后裔,将魔种放入其体内,从而召唤无间狱。但莫闻声不受魔种控制一事,让幽冥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