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拿起来,一饮而尽。
他清了清嗓子,发现声音有几分哑。
按常理来推断的话,应该是昨晚叫的。
谢妄生:“……”
他怎么,不记得自己叫过?
谢妄生突然想起了什么,掀开自己的里衣,低头一看。
满目红痕。
有咬出来的,有掐出来的,还有……
到处都是江怀聿留下的痕迹。
谢妄生咬牙切齿,这个禽兽。
刚要开始生气,他又想到江怀聿此时已经离开太渊宗了。
一肚子本就虚假的气登时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不舍和想念。
这之后,恐怕就只能靠玉听来联系彼此了。
谢妄生拿出玉听。
果然,江怀聿给他传了好几条讯息。
【已走,勿念。】
【医堂的房间已清理好,不用管。】
【身子已帮你擦洗过了。】
【今日听学不用去,我让妙师弟替你告假了,好好休息。】
谢妄生看着,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。
他的子暄真好啊。
真贴心。
真周到。
真……
看到下一条讯息时,谢妄生脸上的笑容一凝。
【药也上好了,我看了下,有点肿,你记得再抹点。】
什么药?
哪里肿?
谢妄生先是一懵,旋即试着动了动下身。
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下面有一种撕裂的痛。
与此同时,还有一股清凉的感觉,缓解了这种痛。
所以。
江怀聿不仅看过了,还给他上了药?
谢妄生脸红了,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。
他低下头,飞快给江怀聿回了两条讯息
【你滚。】
【以后未经我应允,不许再碰我!】
江怀聿很快就回复了。
【碰哪里?】
谢妄生呲了呲牙。
他完全能想象出江怀聿说这句话时,脸上挂着一本正经的表情,但若是细看,就能看出这人一双凤眸里含着着似笑非笑的调侃。
人面兽心的家伙。
谢妄生将玉听扔到一边去,在枕头旁看见了一小罐药瓶。
是妙丽丽之前送给江怀聿的。
很好,现在用到他身上了。
谢妄生冷笑两声,径直下了床。
开什么玩笑,他才不需要用种药膏。
跨出一步后,谢妄生倒吸一口冷气。
他在原地停滞片刻,重新回到床榻上,狼狈地拿起那罐药膏。
默默地给自己上药。
上完药后,谢妄生趴在床榻上,回想昨晚,越想越觉得自己窝囊,越想越生气。
他抓起玉听,又想传讯骂江怀聿。
但想了想,决定还是不骂了。
倘若承认自己都下不去床榻,那岂不是在间接地夸赞江怀聿?
不行。
绝对不行。
在其他方面上,他和江怀聿向来都是势均力敌。
同理,在这方面,他绝对不能承认江怀聿很行。
于是,谢妄生给江怀聿传讯。
【你想太多了。】
【我行走自如,健步如飞,无需什么药膏。】
【哈哈。】
江怀聿回复很快,只有三个字。
【那就好。】
不知为什么,谢妄生总觉得这个这三个字充满浓浓的挑衅意味。
就在他搜肠刮肚地想反击措辞之时,玉听又震动了。
这一次,江怀聿发了三个字。
【想你了。】
谢妄生一怔,抿了抿唇。
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半晌,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念头,突然全都安静下来。
半晌后,他也回了三个字。
【我也是。】
第116章
谢妄生在榻上趴了一会, 感觉好多了以后,就下榻去了。
他看了看滴漏,发现今日的《太渊经义》刚开始没多久, 于是便离开寝舍,去往归元殿。
到归元殿之后, 韩景渊居然不在。
大殿内一片闹腾,有的高声闲聊, 有的嬉笑打闹, 只有极少数弟子在认真翻书。
经过前排时,谢妄生发现常无忌、林禄和方笑天三人齐齐对他行注目礼。
谢妄生尴尬地朝他们点了点头,加快脚步,飞速路过。
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