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这一番话尽数说出口后,谢妄生反倒松了口气。
像是一块压在心口许久的巨石终于落了地,纵然结果尚未可知,
至少他已经将所有想说的话,全都坦坦荡荡地摆在了江怀聿面前。
接下来,只需等一个回答。
江怀聿听完后,沉默了。
他从未像此刻这般心乱如麻。
倘若要同谢妄生在一起,他便必须放弃无情道。
可眼下,他尚无十成十的把握。
万一……
谢妄生等了半晌,渐渐不耐烦起来。
他垂眸看着陷入沉思的江怀聿,咬了咬牙。
不说话是什么意思?
既不拒绝,也不答应,干坐在这里等着飞升吗?
过去三年里同江怀聿处处较劲的习惯,在此刻发挥了作用。谢妄生的胜负心陡然被激了起来。
今日,无论如何,他都要逼江怀聿给出一个答案。
谢妄生重新半跪下来,伸出食指与中指,勾住江怀聿的下巴,迫使他抬眼看向自己。
“你现在,有力气推开我吧?”
江怀聿不明所以,下意识地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“行。”
谢妄生飞快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样东西,抬手往左耳上一抹。
下一刻,江怀聿送他的那枚朱色耳坠,便垂在了耳下。
江怀聿怔怔地望着他,一脸茫然,不明白他这是要做什么。
谢妄生面无表情,手指从耳垂缓缓下移,一路落到腰间。
随即,解开了腰带。
江怀聿眼中的茫然骤然化为错愕,脑海里那根弦倏地绷紧。
朱色外袍散开,露出里面月白色的里衣。
谢妄生又伸手扯了扯襟口。
本就松散的衣领向两侧滑开,白皙紧实的胸膛与腰腹隐约显露出来。
江怀聿瞳孔微缩,呼吸蓦地一滞。
谢妄生由半蹲改为跪坐,一点一点朝他逼近。
江怀聿喉间发紧,口干舌燥,后颈的净念烙也再次隐隐跳痛起来。
谢妄生离他越来越近。
那双漂亮勾人的桃花眼,酒意未褪的酡红双颊,不笑而翘的红唇,以及锋利又精致的眉眼……
就连垂落在肩头的每一缕卷发,都好看得令人心惊。
更遑论朱袍之下若隐若现的身躯。
饱满结实的胸膛,劲瘦紧致的腰腹,以及腰后那两处浅浅的凹陷……
每一处,他都曾抚摸过,亲吻过。
江怀聿心跳如擂,呼吸愈发急促紊乱,小腹中一团滚烫的欲/火轰然烧起。
直至两人几乎鼻尖相抵,谢妄生才终于停下。
他直勾勾地盯着江怀聿。
朱色耳坠轻轻摇晃,眼尾染着酒后的薄红。
宛如山间惑人心智的妖魅,正邀人共赴极乐。
就在这一刻,江怀聿绝望地意识到了一件事:
从前失忆时,谢妄生其实从未真正主动勾引过他。
如今回头想来,那时的谢妄生分明漏洞百出,他却始终深信不疑。
不是谢妄生骗术高明。
是他自己色令智昏。
怪不得旁人。
而眼下。
眼前这个谢妄生,才是真正地在勾引他。
更令他绝望的是。
他,江怀聿,根本无法抗拒这样的谢妄生。
江怀聿颤颤闭上眼,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拼命告诫自己。
江怀聿,不可以。
你现在要做的事情是,念一遍清心咒,冷静下来,请谢妄生离开。
然后催动相思引,把身上那些该死的情丝统统拔掉。
对。
就是这样。
江怀聿终于理清思绪,掐起手诀,默念清心咒。
但手诀掐到一半,他停住了。
下一道手诀是什么?
江怀聿怔怔地想了片刻,脑海中竟是一片空白。
那些早已刻入骨血的咒诀,此刻忽然变得模糊不清
“……”
拔情丝的高台之上,满室银针寒光凛凛。
后颈的血莲花疯了一般地跳动。
指间的清心咒掐到一半。
江怀聿蓦地睁开眼。
下一刻,他将所有顾虑尽数抛诸脑后,一把扣住谢妄生的后脑,无比清醒而疯狂地吻了上去。
作者有话说:
公告:晋江无情道肄业生,新增一位
第107章
柔软香甜的唇瓣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