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怀聿:“路过。”
谢妄生“啧”了一声,到底没忍住,笑了起来。
特意从归元殿告假出来,一路寻到丹心医堂,又摸进这处平日无人问津的偏院——
这也叫路过?
他一双桃花眼弯起,眸中碎金浮动,波光潋滟,唇角也扬起一道漂亮的弧度,整个人明媚得晃眼。
“那还真巧啊。”谢妄生笑道。
江怀聿飞快扫了一眼他笑意盎然的面容,顿了顿,问:“伤口上药了吗?”
谢妄生闻言,面露疑惑,迟疑道:“呃,也不用上药吧?”
江怀聿蹙眉:“不上药怎么行?”
谢妄生怔住:“不用吧,这么小的伤……”
江怀聿很坚持:“衣服脱了我看看。”
谢妄生一下呆住了:“啊?”
江怀聿心里本就着急,见谢妄生也这么磨磨唧唧遮遮掩掩的,就更烦躁了。
他索性坐到榻边,直接上手,一把将谢妄生的上衣给拽开。
皮肤细腻光滑,毫无瑕疵。
江怀聿:“……”
他这才意识到,自己被妙丽丽骗了。
极乐院是不是盛产骗子?没一个好东西。
谢妄生看见江怀聿表情,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。
他眨眨眼:“我真没事。”
然后举起手给江怀聿看:“就被木屑碰到了一点点。”
江怀聿垂眸一看,谢妄生手背上有几处十分细小的伤口。
再不多看几眼,就快愈合了。
“……”
江怀聿很少见地感受到了尴尬的情绪,默默地从榻边坐回椅子上。
还好,谢妄生并没有趁机嘲笑,只是一脸认真地问:“子暄,你是在担心我吗?”
江怀聿一怔。
子暄。
谢妄生已经很久没这么叫他了。
他下意识地否认:“……不是。”
“我是担心,我给你修补的灵髓有问题,那便是我之过。”
“哦。”谢妄生点点头,没说话。
片刻后,他开口解释:“你给我修补的灵髓很好,不再痛了,不必担心。”
江怀聿疑问:“那你这是怎么回事?”
他双手自然搭在腿上,脊背稳稳抵着椅背,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谢妄生身上,语气不容敷衍:“说实话,不许瞎编。”
正琢磨着该怎么瞎编的谢妄生下意识反驳:“我什么时候瞎编过?”
江怀聿挑了下眉,一副“你说呢”的表情。
谢妄生摸了摸耳朵,讨好似的冲江怀聿一笑:“好好好,我说实话。”
说罢,他敛去笑意,正色道:“我体内有魔种。”
他语气太过轻飘飘,像是在说等会儿午膳要吃什么。
江怀聿一时没有反应过来,顿了顿,才惊道:“什么?怎么会?魔种不是被锁灵枷锁住了吗?”
“你还记得万象丹青卷吗?”谢妄生问。
江怀聿颔首,而后若有所悟:“难不成,里面虞人烬的那道微弱神识……也是魔种?”
“是啊,”谢妄生叹了口气,靠在床头,耸了耸肩,“这玩意真是无孔不入,防不胜防。”
他十分详尽地给江怀聿解释了来龙去脉。
“前段时间,我灵髓痛得不太正常,识海里时不时有人在说话,我就怀疑是魔种。那时,我去问了汪院主,他说应该不是。”
“今日,宗主来了,说魔种分了两类。有一类十分暴虐,会强行进入人的体内,是能感知到的;但还有一类很温和,会悄无声息地潜入体内,不易察觉。”
“倘若,一开始就发现,其实还是有法子将其逼出的;可时间长后,就难了。”
江怀聿听完,突然想到,当时他们离开万橡丹青卷时,谢妄生提到过自己不舒服,像是有什么东西钻到体内了。
居然那个时候就……
江怀聿无比懊恼。
明明可以避免的,都怪他当时大意了。
他沉声向谢妄生确认:“现在还能排出吗?”
谢妄生摇头:“宗主说,它已待了很久了,除非虞人烬本人亲自来,否则很难。”
江怀聿沉默片刻,又问:“它对你有什么影响?”
谢妄生语气轻松:“没什么太大影响,有时会在识海里说话,不搭理就好了。”
江怀聿不信:“说实话。”
“真的,”谢妄生一脸信誓旦旦,“早上起来,我还没完全清醒,那魔种让我去杀妙丽丽。但我碰到他的那一瞬间就清醒了,没听他的。”
江怀聿指出谢妄生没有提到的细节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