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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往诊房的路上,江怀聿越来越不安。
谢妄生这次所在的“诊房”,其实不是正儿八经的诊房,而是汪白水平时小憩的偏院。
再加上,方才那个医女压根不知道谢妄生在医堂。
明显是刻意要避人耳目。
谢妄生到底怎么了?
刚一走进汪白水的偏院,就看见谢芦苇和妙丽丽。
他俩肩挨着肩,坐在台阶上。
谢芦苇低着头,一声不吭。
妙丽丽一手托腮,一手搂着谢芦苇,满脸忧郁地撅着嘴,脚在地上画圈。
他俩都发着呆,完全没有注意到江怀聿来了。
江怀聿走过去:“怎么了?”
妙丽丽一抬头,吓了一跳:“你怎么来了?”
然后扭头瞪谢芦苇:“你阿兄不是让你别说吗?”
谢芦苇一脸老实:“我没说啊,我是用的玉听。”
妙丽丽噎住,指了指谢芦苇:“你阿兄迟早有一天被你气死。”
江怀聿蹙眉:“他到底怎么了?”
妙丽丽叹气摇摇头:“还不知道呢。”
“今晨起来,我看见生生在床榻上僵坐着,眼神空洞洞的,唤了他一声,没搭理我。”
“我就走近了仔细瞧,没想到他突然动了,掐住我的脖子。”
江怀聿闻言一惊:“他对你动手?”
“不,他没有真的对我动手,”妙丽丽又叹了口气,眼神中露出担忧,“他的手刚一掐上我的脖子,就松开了,转头去掐他自己的脖子,我吓坏了,赶紧去掰他的手,但是掰不动。”
“然后呢,”江怀聿很少见地打断别人说话,追问,“他受伤了吗?”
妙丽丽点头:“他受……”
江怀聿没听完,就往房里走。
“哎哎哎!等一下!宗主他们在里面!”妙丽丽立马拦住江怀聿,“你别进去,等他们出来吧。”
妙丽丽看出江怀聿着急,于是加快了语速:“你先放心,他活着呢。”
“他当时似乎在跟什么力量抗衡,掐了会脖子之后手就松开了,然后一掌把我们寝舍的桌案给拍碎了,他……”
说到这里,妙丽丽突然转了转眼珠子,一瞬间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神色:“桌案那些木屑又尖又硬,全都扎到他身上,胸上背后全都是!都出血了,呜呜呜,看得我好心疼啊!”
江怀聿心口猛地一揪。
他脑补了一下谢妄生全身是伤的画面,顿觉一阵钝痛席卷而来,呼吸都不顺畅了。
一炷香后,门终于开了。
韩景渊和汪白水一起走出来,关上门。
江怀聿先一步上前:“宗主,他怎么了?是灵髓有问题吗?”
韩景渊和汪白水对视一眼,欲言又止。
他摇了摇:“不是。”
江怀聿突然很烦躁。
怎么一个个都吞吞吐吐的?
要么就一堆废话,不说重点,就不能又快又精准地把事情给说清楚吗?
他压住火气:“那是?”
韩景渊侧了下身:“你自己进去问他吧。”
江怀聿二话不说,从韩景渊和汪白水中间穿过去,径直推门而入。
屋内的布置与寝舍相仿,分作内外两间,中间以一架屏风隔开。
江怀聿绕过屏风,终于看见趴在榻上的谢妄生。
谢妄生只着一身里衣,墨色长卷发披散下来,铺了满肩满背。
素色薄软的里衣松松贴着脊背,衣料轻薄贴合身形,勾勒出脊背流畅的曲线,腰部陷下去后,又陡然上升,描摹出饱满圆翘的臀线。
江怀聿只看了一眼,便迅速移开视线。
“是不是吓到你了?”
床榻上,谢妄生发出懒散的询问声。
江怀聿微微一怔,这才意识到,谢妄生把他认成了别人。
他没有出声,只搬来一把椅子,在榻边坐下。
“来来来,别怕,哥哥抱你一下。”
谢妄生翻身坐起,笑着张开双臂。
然而,待他看清眼前之人是江怀聿,整个人顿时僵住,立刻把手收了回去。
“怎么是你?”
江怀聿盯着他:“你以为是谁?”
谢妄生有点尴尬地摸了摸耳后:“抱歉,我以为是妙丽丽呢,我早上把他吓到了。”
江怀聿冷着脸,没说话。
原来谢妄生到处当人哥哥呢。
极乐院里,只怕遍地都是他的弟弟妹妹吧?
谢妄生原本不想让江怀聿知道此事,因此特意叮嘱谢芦苇不许说。
可如今当真见到江怀聿